公干去了马尼拉，抵达酒店后已入夜。房间窗外，左边的商场灯火通明，远处有两个高高耸立的无线电塔台，底下有零零落落从住宅区屋内发出的微弱灯火。

我和同事到临近商场吃晚餐，绕了一圈，看到了很多熟悉的连锁品牌 - Starbucks, Coffee bean & tea leaves, Ippudo拉面馆, Uniqlo, H&M, Levi’s, 当然还有麦当劳。感觉像走在淡滨尼的商场，只是耳边传来不是那么熟悉的菲律宾语。连锁店的发展，似乎把全世界的商场同化了。

用餐的餐馆座无虚席，每一桌上一两瓶红酒，伴随芝士拼盘还有西班牙tapas。填饱肚子，商场依然人潮未退，全家大小，成群好友，浪漫情侣依然流连。

早上六点起床，天色已渐亮。走到落地窗前，才恍然昨晚看到的“住宅区”是一整大片的贫民窟。密密麻麻小屋高低参次不齐，水泥石灰木板锌板盖建，还有无数用车轮胎压着帆布防雨的屋顶。较靠近酒店处，雨后的黄泥路，堆积的垃圾山，废弃的车辆，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想起了昨晚热闹的商场，爆满的餐馆和风光的国际连锁。早上却像醒在另外一个世界。贫民窟与酒店、商场隔着一堵长长，高高的围墙。围墙前种了一排树，树的密度覆盖了围墙，围墙掩盖了后面的世界。

吃了早餐走到酒店外，看着左边的商场，背后的酒店，前面的围墙，形成了一个三角。我站在中间点，心里有一股很久没有感受到的起伏。是因近几年少出国而忘却世界的这一面，还是发现贫穷原来跟繁华靠得如此近，亦或在奎松市中心竟存有这么大片的贫民区？

跟当地合作伙伴谈起贫民窟，即他们口中的old village。他千叮咛我们不要好奇进入“旧村”。据说这个‘’旧村‘’是马尼拉其中一个最大的毒品交易场所，还是卖淫集团的基地。

回国那天，车子去机场时绕过贫民窟的正面。在停放无数摩托车的街边，孩子们衣衫褴褛，眼睛无神蹲坐路边。往上看，就是高高耸立的酒店大楼和商场。无论从哪一个角度，贫与富永远锁在那个三角，鲜明地对立着。

起飞前，感觉归途有种淡淡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