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年代初倡导绿化环境与美好生活的愿景，常听到荷兰年轻人像唱歌般说着崇尚的理想生活：“小房子小动物小树。”结果，其他的动物不计，家居动物队伍最大的，是数百万只狗和数百万只猫。30年来，德国和荷兰每年有千根灯柱是猫狗的尿液腐蚀，须要更换，荷兰还发生过遛狗的妇女被倒下的灯柱压伤。最近荷兰兽医发现，像工厂那样过度繁殖来路不明的入口犬，健康趋向提早老化，并出现各种疾病。

远古祖辈把狼驯化成家犬，演变成把各种动物搬回家，是人类寂寞和贪爱。

狗的嗅觉敏锐，肃毒警犬的能力无人能及。牧羊犬的工作卓越。镇暴队警犬是好助手。但是，动物不需人们附加又抱又撸的非礼抚摸。

鸟的翅膀是属于天空的。鱼该在湖海遨游。蛇鼠兔该筑居在丛林田野的土穴。只要有足够面积的森林与河流，它们生活舒坦自在，比任何上街呐喊争取权益的人类还好。

读到新加坡防止虐待动物协会提呈年报，915起案件，激增八成。

这个数字令人背寒。

那些强迫动物拍TikTok争流量的，也是扭曲虐待动物。

我是不装TikTok app的，讨厌这些摆拍。

前屋主留下两只母鸡，我们接手养。鸡寮窄小残损又面风，我们另盖了鸡屋，二楼的夜房和孵蛋栏都宽敞。我先生觉得母鸡寂寞，又添两只澳洲品种母鸡给它们做朋友。母鸡只在最初三年下蛋。养了十年余，母鸡们鬓发变白，变成母鸡老婆婆。我们唤那举止优雅的母鸡“小淑女”，在那个冬天里，我破结冰的食水添谷物蔬菜时，她不过来吃。我觉察到她体弱。

这一天大雪后，我迟去添水，唤她：“小淑女，快来吃。”她坐地不动。我把菜碎碟子挪到她身前，劝吃。她吃了两口，朝我张开翅膀，拍了两下，点了两下头，接着，头一歪，归天了。我被惊哭了。

最后这只体积大的澳洲品种母鸡老了，跳出鸡屋举动困难。我先生锯木搭桥，方便她到园里散步。也是冬天，我换水添食，唤她吃。她坐地不动。我转身走了六步，一向安静的她突然引颈高鸣，发出几声高音。我回头望，她朝我张开翅膀拍拍几下，鸣了几声，接着，身体颓然倒下。我跑过去，她已气绝身亡，我又震慑得哭了。

不早不晚，都在喂食的一分钟内，都是在等我，向我告别。

两次母鸡的信息，绝对不是偶然的。

万物有灵，不要虐待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