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不快乐,幸福不幸福,因人而异。但当我们将快乐和幸福概括化,就未必有说服性,而且,快乐和幸福几乎没有标准,有些人生活简朴但很快乐幸福,也有人什么都有但一点都不觉得快乐幸福。

根据《2024年世界幸福报告》,新加坡被评为2021-2023年全球第30个最幸福的国家或地区,在亚洲更排名第一。报告的英文名称是World Happiness Report,传统中文媒体的翻译以“幸福”取代“快乐”,或许更能反映现实。因为这项报告与国大商学院今年初公布的2022年生活质量调查结果恰恰相反。国大的调查显示,国人越来越不快乐,不享受生活,成就感也降低。可见觉得幸福,未必也同时快乐。

据知,《2024年世界幸福报告》分析了六个关键因素:该国人均国内生产总值(GDP)、健康预期寿命、社会支援、自由度、慷慨性和对腐败的看法,这些或许是幸福基石,但与快乐未必直接搭钩。然而,也有分数完全基于个人对自己生活的评估,通过民意调查要求参与者对自己的幸福程度从1到8排名。

有趣的是,报告出炉网民的反应几乎是一面倒地不认同,而且都在怀疑是谁参与了调查。因为每每有这类调查,好像都没有认识的人参与过,结果被认为自欺欺人。

新加坡往往在基于生活质量的幸福调查排名中名列前茅,这意味着新加坡人拥有幸福所需的大多数条件,比如政治稳定、社会安定、犯罪率低、生活安稳、良好医疗福利,以及在各方面先进发达等等。但要拥有这些优越条件却也须要为之付出代价,无止境上涨的生活费,时时刻刻诱惑人的各种物质,以及劳累的漫长工作时间,都会一对一抵销原本应随幸福而来享受到的快乐。

经常远游旅行的人或许会发现,尽管生活拮据,但第三世界国家的人感觉上都很快乐。他们也许没有太多物质享受,但满足于简单生活。尤其是住在大草原大沙漠的非洲人,我接触过的都在心灵上富足。一些曾到访过新加坡的非洲土族不习惯钢骨森林的重压,也不觉得数码科技能给他们带来多大方便,名牌更完全没有吸引力,他们都铁定说不会选择在大都市生活。当然,这也不能一概而论,比如在战火中求存的人基本上没有条件说什么快乐和幸福。但,这或多或少让我们知道,每个人的快乐幸福要求和定义不同。

确实,先进国家因为有太多物质上的东西需要拥有,有太多科技需要跟进,让大家忙得喘不过气,比来比去压力渐大,几乎没有空暇和闲情去感受快乐和幸福。而且在高压都会为了生存,免不了勾心斗角,单是盘算如何计算他人就已让人心力交瘁,可见名利并不一定是让人们快乐幸福的主要因素,反而或许是负因素。

我不否认相当幸福,尤其是生活在没有战乱远离天灾的新加坡。能在负担得起的范围内吃得好住得好有点闲钱,都得感恩。但那并不直接等同快乐,因为在高度幸福的环境里,我必须用更多时间精力换取和维持所要的幸福,经常还得与别人竞争,忍受生活上各种莫名其妙的对待,即便觉得没有理由还是得低声下气点头以挣扎求存,这些都扩大了快乐与幸福之间的距离。

对我来说,与亲人在一起,与没有心机的好朋友共度社交时光,能随时随地在世界不同角落拥抱天下,视野中有广阔无尽的空间,心中有好天气,这些或许更重要。我只要满足自己的心灵,快乐自然随幸福而至,不必什么报告来告诉我是幸福不幸福,快乐不快乐。更何况,不同报告的结果南辕北辙,该以谁为准呢?

而之前被公认为真正的快乐国度不丹,居然榜上无名,让人大跌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