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歌手黄明志在4月1日的愚人节玩笑引发诸多关注和舆论。有些网友甚至开玩笑称这起事件叫”以死明志”。尽管这一做法备受争议,但是黄明志提出“生前告别式”的概念确实是很值得探讨。

我参与的节目《线人》曾经讨论这个课题,当时我们特地拉队到韩国拍摄“模拟葬礼”。模拟葬礼活动之所以兴起,反映当地人面对沉重的生活压力,以及对死亡的恐惧。通过提前体验告别过程,人们可以正视并接纳生命的有限,学会放下对事物的执着,从而减轻内心的焦虑。所以韩国的许多学校和企业都会透过这样的方式开导及疏解成员面对的压力,据说成效及反应都相当不错。

亲身体验模拟葬礼

模拟葬礼体验的第一步是参与讲座,包括观看几段跟死亡有关的视频。尽管无法完全理解韩语,但我能感受到在场其他人的低落情绪,有些人甚至哭了起来。接着工作人员发给每个人纸笔,要我们写下想留给亲人的遗言。一开始我很茫然,因为实在是太突然了,但是“离开”有时候就是这么突然,甚至连告别的机会也没有。思考一阵子之后,我写下对亲人的感谢,写着写着,心情渐渐沉重了起来。

接着就是在大厅举行的体验重头戏,大厅内部摆放着许多名人的遗照,最醒目的是陈列着一具具長方形的棺材。参与者換上一件朴素的衣服,象征我们放下所有的一切,回到最初模样,点着蜡烛后,跪坐在自己的棺材旁边。

这个时候主办单位随机点名请参与者念出刚写好的遗书,有些人在朗读时开始泣不成声,整个大厅弥漫着一股哀伤的氛围。接着我们躺进棺木里,在棺门关上的那一刻,仿佛就真的要与世隔绝了,工作人员还会刻意在棺木上敲几下,模拟棺木被钉上的过程。

重获新生感受震撼

我一开始躺在棺材里面非常紧张,心脏狂跳,但随着时间流逝,在漆黑的小空间里,内心慢慢平静下来,开始有种人生跑马灯的感觉,回顾反思自己的人生经历,包括遗憾和快乐。感觉过了许久,棺木终于被打开了,询问后才知道我被关在里面的时间只不过是短短的10分钟,但是整个过程真的是“度日如年”。体验活动结束后,我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感受,之前纠结的一些小事似乎也没那么严重了。当下只想立即回到新加坡,好好陪伴亲人,这股后劲其实是满震撼的。

所谓的生前告别式,我觉得除了让当事人能够有重生般的感受外,也能让参与的亲朋好友倾吐心声,让彼此没有遗憾。虽然生前告别式触及一些文化禁忌,却符合现代人需求。它为人们提供了一种正视生死、表达情感的新形式,也可能会在未来成为一种新兴的文化现象和仪式。不过生前告别式毕竟涉及死亡等沉重话题,如果缺乏专业的心理辅导和引导,单纯模拟死亡可能会带来负面影响。因此,想从事类似的体验活动,建议还是由专业人员协助和事后辅导,相信更能发挥正面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