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格兰,有一个离天空最近的地方叫天空岛(Isle of Skye),它得名于古盖尔语,有着“隐藏于云雾之中”的意思。早就听说过天空岛的美丽,但变幻莫测的天气总让人望而却步。随着身边的朋友们即将毕业,这次终于下定决心,去看看这世外桃源。
随着车缓缓驶出爱丁堡,周边的风景也慢慢从小房子变成了宽阔的草原以及连绵不断的山脉,指引着我们正式踏入高地。安顿下来后的第一站,就是位于天空岛北部特罗特尼什半岛(Trotternish Peninsula)的一座海拔高达719米的石山——斯托尔(Storr)。或许是因为石柱的纹理、形状酷似历经沧桑的老人,又或许这里流传着老人与巨人搏斗的传说,山上的石柱也被称为“斯托尔的老人”。
作为一个以慵懒为主的游客,我想象中的高地行更贴近于在山野里追风,陪着小绵羊看黄昏与黎明,因此对于徒步,我算是没有半分准备,但羊群效应还是促使着我跟上朋友们的脚步。斯托尔以它陡峭的岩壁闻名,道路崎岖不平,每迈出一步都像是跟自然的一场博弈,没走几步就感到腿脚发软。一路上好几次都想着放弃,但脑海里总漂浮着“来都来了,不登顶就亏了”的想法,最后还是咬咬牙往上爬。到达顶峰的时候,放眼望去,云雾缭绕的山峰,天海一色的蔚蓝。我坐在山顶的石头上,感受风吹过脸颊的些许温柔,突然觉得所有的跋涉都是为了这一刻的幸福,一切的努力终将值得。
在天气最恶劣的一天,我们抱着走过路过绝不错过的心态,去了“站在世界边缘的灯塔”——天空岛最北端的内斯特角灯塔。去往灯塔的路同样跌宕起伏,我们在暴风雨中匍匐前行,对比山坡上悠闲吃草的羊群来说,显得十分狼狈。也许是经历了百多年海风和雨水的洗礼,灯塔房有些老旧,孤单地伫立在山上,确实有种末日之感。我戏说,在这世界的尽头,漫山的羊群是最终的胜利者。虽说裹着浸湿的羽绒服,在暴雨中观赏世界尽头并不是什么最佳选择,但也正是这样的天气,遥看云雾中的天之涯,海之角,才能真切地体会置身仙境的朦胧感。
从前,我觉得时间很长,机会很多,世界以后看就行,但后来发现很多事情等着等着就不会再做。我们虽怀揣着一颗向往辽阔的心,却总停留在不足一平米的椅子上,而有些旅程只是一步之遥。其实,走走停停,或雨或晴都没关系,路上都是好风景。
(传自爱丁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