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慷仁在中国国庆节前夕宣布签约王牌经纪人杨天真创立的壹心娱乐，并被爆出新剧《执迷》合作孙俪，本是事业上的新尝试，影帝影后飙戏令人期待，却在两岸引起轩然大波。微博网友起底他曾支持台湾太阳花学运，扬言封杀。不料官方国台办抛出震撼弹，首度以三句话间接为他解套，称愿为台湾艺人提供舞台。此后吴慷仁更出席金马奖担任颁奖嘉宾，显然未受阻挠。本文借此事件，分析长久以来的“封杀”文化。

微博显性民意对市场影响不大

拥有2亿日活跃用户的微博，向来被认为是中国主要的舆论场之一。可以说是中国舆论场上最显性的力量。它某种程度反映趋势，如卢广仲、田馥甄并未被官方封杀，演出报批顺利通关，后碍于微博反对的声浪，官方取消了相关演出。但微博民意又不能等同于官方意见，比如国台办挺吴慷仁就是例证。

微博这股显性民意实际影响力如何？笔者认为只要不被官方禁演，对市场影响不大。声势虽为显性，但对实际消费影响非常有限，很多时候可能是充当官方传声筒。例如微博有一群爱国网民反韩，但Kpop最大版权收入依然来自中国，他们的显性声量无法削减韩流消费；又如艺人安溥、蔡依林，微博有一批网民主张封杀他们，但演唱会所到之处皆秒杀。

民意在前，官方在后，民意在明，官方在暗的形式，是封杀文化的主轴。民意不乏人为操纵，最常见的是以雇用大量水军“带节奏”，和向文化部门举报商业对手两种形式，利用大众的从众心理达到操纵民意的效果。

台创作者未善用自由空间

这次风波台湾许多网民、从业人员在网上抨击吴慷仁向金钱低头，带出两岸创作自由度讨论。台湾许多网民相信，相较大陆的广电审查制度，台湾拥有更自由的创作空间。从制度与审查方面，确实如此，但台创作者须意识到，实际上他们并未善用自由。

中国大陆虽然审查严苛，但过审佳作数量依然不少。如《以家人之名》《人世间》这类“合规片”，虽是迎合审查制度的“正能量”产物，但口碑、收视都不俗，版权也远销海外，这是吸引吴慷仁等台湾演员的其中一个原因。国际影展部分更懒理审查，中国大陆影人身影近年力压台湾，反观台湾影人青黄不接，活跃在顶级影展的主要是蔡明亮这样的成名大师，鲜少有新血。

笔者认为，这一现象的主要原因，是台湾创作受困于类型片题材殆尽，年轻人疲于出去采风，导致作品影响力难出东亚几国。相比近年百花齐放的各国佳作，奥斯卡有光怪陆离的《可怜的东西》（Poor Things），康城影展有构思清奇的《完美物质》（The Substance）；自由主义是一个非常宽泛的大方向，应该放任思想去闯。如果把自由主义简单粗暴地与反压迫、平权、选举画等号，不但浪费了广阔空间，更大大限制了自身发展，画地为牢。台湾和香港一样，具备影视创作所需的一切硬件，如果能突破现有类型，创作动机不局限于复仇、反压迫和竞赛，会找到更广阔的天地。毕竟复仇的剧本千篇一律，自由的思想千奇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