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期间总会想起大白兔奶糖,许是儿时到亲戚家拜年时,馋嘴吃了几颗从此留下抹不去的印象。虽然任何时候都能吃到大白兔奶糖,似乎过节咀嚼特别有滋味。

和亲友聊起这奶糖,大家的眼睛都顿时亮起来,接着说:“是啊,这是小时候吃的(中国)糖果,里头的糯米纸还可以吃的呢。”即使出生不同年代和国籍,大伙对大白兔奶糖的记忆竟是相同,仿佛每个人的童年都藏着一只大白兔。

我们的年龄在岁月更替中逐年增长,大白兔奶糖却从不曾变老,还是一样的香奶味,还是一样的old school(古早)包装,倍感亲切。近年,大白兔奶糖的口味不仅更多元,包括巧克力、抹茶、红豆、榴梿等,还推出雪糕和周边产品,甚至与中国生活用品品牌美加净协作出产奶糖香味润唇膏,很明确是面向年轻消费群。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上网搜索,读到该奶糖的历史背景,颇有故事性。大白兔奶糖的前身为“ABC米老鼠”奶糖,ABC糖果厂老板冯伯镛当时尝过英国的牛奶糖后,决定仿制,1943年于上海手工生产。1956年,糖果厂收归国有,改名爱民糖果厂;米老鼠被认为崇洋,于是重新包装为大白兔奶糖。1976年,爱民糖果厂并入上海冠生园总厂,一直到今天。

有意思的是,当年物质匮乏,喝牛奶是奢侈,有人灵机一动,说既然大白兔奶糖里含牛奶,用热水一泡该能变成牛奶,“七粒大白兔奶糖能泡一杯牛奶”此话便传开。1972年美国总统尼克松访问中国时,周恩来总理还将大白兔奶糖作为国礼赠送尼克松,受到海内外瞩目。

大白兔奶糖曾在本地短暂消失。据报道,我国当局曾在2008年检测大白兔奶糖的三聚氰胺含量超标而禁售,隔年使用合格奶源制造的新货重新上架。欣慰的是,这起事件并没造成太大的负面影响。

我认为大白兔奶糖的成功秘诀在于这么多年以来,红蓝白相间的糖纸并无多大变化,塑料袋上那只跳跃的兔子依旧活泼,蜡纸上的兔子依旧静态,而“大白兔”与“White Rabbit”的手写中英文字体也很复古。就因这些看起来有些老土的元素充满熟悉感,让大白兔奶糖深入民心,家喻户晓。

那天心血来潮在超市买了一包抹茶口味的大白兔奶糖,家里的小朋友看了直喊“大白兔!”,她们对这奶糖不陌生,对新口味也喜欢,甚至觉得没有原味甜腻而更可口。

在这事事万变的时代,很难得还有大白兔奶糖这样的小零食,不为变而变,熟悉的包装纸包裹温馨的味蕾记忆,细细品味岁月的美好,历久弥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