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教你设定目标的方法都会提到,目标一定要具体且可衡量,不可以只是说“我想减肥”,必须是“我要在三个月瘦10公斤”。被量化的目标才有意义,让人有方向。

最近听到一个播客(podcast),嘉宾谈到如何把播客做得更好,其中一点是要考虑“终局”是什么。所谓“终局”,是一种长期目标的设定,好处是当我们面对短期抉择时,有一个清晰的方向,能够更理性地权衡取舍。而这种“终局”的衡量可以包括经济效益,也可以是播客的各种影响力或达到的效果(impact)。

然而,访问他的主持人提出了另一个观点:虽然“终局”有它的价值,但过于僵化的目标,可能会让人心态崩坏,尤其是当结果不如预期时。主持人也提到,他的终局不是“效果”,因为“效果”是外在的评价,而他更注重用“自我参照”的方式判断自己的作品是否有意义。

主持人认为,做播客首先要让自己觉得“有趣”,才能让听众感受到有趣。这是一种主观判断,比追求“效果”更难,因为“有趣”无法像目标那样量化,需要通过不断的自我反思来确认。

两种观点都对。一个是设下目标往前迈进,另一个是专注过程,找到当中的“有趣”。

有朋友曾说,我们的听众什么都会告诉我们。最近有一个例子,我们大约一年前讨论过一名听众觉得他哥哥啃老的问题,当时他非常苦恼,不知道该如何解决。不久前,他发来短信告诉我们,他的哥哥去世了,过去的烦恼仿佛一夜之间变得不再重要。他说:“只是想让你们知道。”

做广播就像开盲盒

听众会主动与我们分享他们的近况,无论是离职、离婚,还是离开舒适圈等人生转折。听众把家事、心事、糗事、生活大小事都告诉我们,这些故事无法用数据衡量,却是真实的存在。

每天做广播就像是开盲盒,你无法预测今天的节目会带来什么,听众跟你会有怎样的互动,我自己也常常感到惊喜。对广播来说,像收听率、回报、KPI等商业指标当然重要,但许多时候,外在因素跟大环境是无法掌握的。这时候,我们只能专注于做好自己能做的部分。

目标不应该只是个数字

还记得去年电台活动《U选1000》,我和早班搭档在台上跳了Energy的《星期五晚上》,还做了“16蹲”。观众反应热烈,之后很多人传照片和视频给我们,说他们那天看得很“嗨”,玩得很开心。虽然我们不是Energy,但我们和听众一起创造了难忘的回忆。如果把创造更多美好回忆当作目标,那确实很难衡量。

明确且可衡量的目标固然重要,但并非所有目标都能被量化。目标的意义不只是数字和绩效,也在于通过不断的自我对话,帮助我们审视方向,调整步伐。希望今年在早班节目中创造更多美好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