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夸张,有那么一代台湾年轻人,从思想到举止都在模仿ASOS。

大S日本病逝的消息震惊华语娱乐圈。逝者为大,铺天盖地的报道除了还原事发经过,跟进亲友如何张罗后事,更多的是回顾大S乃至她和妹妹小S的组合ASOS对华语娱乐圈的贡献。

“贡献”这词可能有些言重,徐氏姐妹对娱乐圈的发展似乎没有什么能令后世敬仰的成就与建树,但她们的影响力却可能远超任何一位荣获奥斯卡的影后或摘下多届金曲奖的歌后。她们的人生,就是一部上演了三十几年的实境秀。

蔡康永曾说,她们姐妹就是台湾的楚门秀,确切不过。

看《娱百》成了习惯

小学六年级某日,我在百花缭乱的台湾电视节目中转到ASOS主持的《娱乐百分百》。虽标榜娱乐新闻节目,但一个小时播不到几则新闻,比新闻更有趣的是姐妹不按牌理出牌的主持风格,分享私事,骂观众或拉工作人员上镜,这是当时仍算中规中矩的台湾电视圈从没出现过的。

从那天开始,每天傍晚6点锁定节目成为我的习惯。不是看新闻,纯粹好奇ASOS今天又说了什么笑话,姐妹的生活也成为了我们的生活。

她们所在的电视台在当时被视为“旁门左道”类的频道,不过姐妹却靠《娱百》撑起了电视台的收视,节目上的许多单元成为当时年轻人的谈资,甚至出书抢滩出版市场。

随着ASOS的人气水涨船高,大S靠《流星花园》红遍亚洲进军戏剧圈,小S的《康熙来了》更在之后成为全球华人至今仍津津乐道的谈话节目,她们一跃成了那时的顶流巨星。

至今,我仍常在深夜打开YouTube,观看电视台推出的《娱百》回顾,看还是20多岁的ASOS如何疯狂地玩变装,用破烂的福建话演里长回答观众的疑难杂症,跳健身操,拍卖二手服饰……

勇于打破常规做自己

姐妹俩的才华在于勇敢打破常规,即使她们有些观念曾为人诟病和被抨击,但每个年代就是要有人说出大家想说却不敢说,做大家想做却不敢做的事。

好几次我在电视机前为她们勇敢坦承自己患抑郁症感到佩服,为她们拯救流浪动物的行为拍手,也为她们对同性恋也应该被祝福的主张举赞。

她们在电视机前做自己,于是我们这代有不少人和她们说着同样的流行语,说话有丰富的手部动作和夸张的面部表情,我们从模仿她们学习活出自己。

看到大S离世的新闻是在星期一的早晨值完班,早餐吃到一半的我,望着手机沉默良久。

我想起那个每天傍晚6点守在电视机前的自己,还曾因为崇拜ASOS而想报考她们的母校。她们撑起了我的一块青春。那块青春下,我看到原来生活不是只有校规和爸爸妈妈说的话,原来有自己的个性不是一个错。

那块青春的一半如今走了。我想为她说点什么,却发现写再多也不及她在我生命中留下的。我开始着急,大S离世的几天后,她的新闻慢慢褪去,在烦嚣的尘世,明星的身影再美都是留不住的。

一切都是留不住的,无论是大S,还是我们那一代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