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年前看过斯琴高娃主演的电影版《骆驼祥子》,印象中是个悲剧故事: 民国时期一个勤劳朴实的人力车夫祥子,勤勤恳恳地拉了一辈子的车,运气三起三落,最后也没有盼来幸福生活。

最近,二妞买了华艺节《骆驼祥子》在滨海艺术中心剧院第一晚演出的票,拉我一起去看。本没有特别的期待,没想到观看的过程竟是惊喜一个接着一个,很庆幸自己没有错过这么一场这么精彩的艺术盛宴。

北京市演出责任有限公司呈献的《骆驼祥子》,舞台简约,道具不多,人力车从天而降,演员都说得一口京片子。第一个惊喜是虎妞出场: 天!是个男演员反串的。“她”没有美貌没有身材也没有娇滴滴的声音,“她”摆明是个男人! 这些她都不管,她演她的虎妞,虎妞的精明,虎妞的泼辣,虎妞的老谋深算,又爱上一个老实巴交的年轻车夫,于是设计想让父亲接受祥子,更使出浑身解数搞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婚礼。

祥子和虎妞运气不好,后来住进了大杂院。这时小福子出场,楚楚可怜,身世凄凉,为养家糊口不得不卖身。 这时虎妞有了身孕,特别爱吃,京城里的大菜小吃都让她吃遍了…… 东来顺的涮羊肉,全聚德的北京烤鸭, 还有松发的肉骨茶。此言一出,全场笑翻。

虎妞难产,祥子如热锅上的蚂蚁,接生婆、土医生、洋医生一个接一个上场,然后消失;最后,虎妞也消失了,没有嚎啕大哭,没有呼天抢地。

一个祥子,由三个演员饰演。年轻的祥子和中年的祥子都不容易,在舞台上不停地原地奔跑,做拉车状,汗流浃背;老年的祥子原来就是从剧目一开始就担任旁观者兼旁述的导演方旭。

最让观众惊喜的是,剧终全体演员出来谢幕,一字排开是十几位身穿粗布蓝衫的人力车夫。一会儿, 其中一个把蓝衫反过来穿,竟是穿着花棉袄的虎妞!另一个削瘦的车夫把衣服一翻,竟是可怜的小福子!再来一个把衣服一翻,竟是饰演曹先生家管家的高妈,整个主要阵容都是男演员,这个秘密留到谢幕时才抖出来!

滨海艺术中心四层楼坐得满满的观众报以如雷的掌声。这时,导演说,现在流行演员们在台上跟观众合影,于是,演员们背向观众,摄像机从台上把演员和观众都纳入镜头,我回头一看,整整四层楼的观众把各自手机的手电筒打开,挥舞着,喝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