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早上的熟食中心很热闹,搭台(拼桌)也是平常事。

跟我们同桌的大叔、大婶与女佣一并到熟食中心吃早餐。先生用广东话和大叔聊开来,先是讨论哪里的卤面最好吃,后来大叔和大婶也跟我们分享他们年轻时的故事。

大叔大婶跟卤面档的老板是朋友。“以前我们开档,他们来光顾。现在我们也来支持他们。”大叔这么说道。

原来,大叔大婶从前经营经济米粉档口,每天起早摸黑出门开档,想当年年轻力盛,两人一起烹煮多道菜肴,服务食客,就这样过了几十年。

大婶叙述经营档口的辛酸,有时难免还会发生小插曲,例如有次不小心把整锅咖喱倒在身上!

她说得起劲,问大叔:“你记得吗?还有一次,你清晨骑着摩托车载我开档口 ,结果因为睡不够,摩托车翻了,我们两人也摔倒在地!”大叔狼狈地点头大笑。

眼前这名七十来岁的大婶,化了淡妆,涂上口红。大叔神清气爽,说话铿锵有力。很难想象他们两人年轻时摔倒在路上的窘样。大叔大婶一起拼搏,跌跌撞撞经历了多少人生的波折?

大叔大婶跟着国家一起成长,体验了岛国生活水平的提升。他们感叹物价高涨,三、四十年前可以用几毛钱就解决一餐的时代,已经远远离去。虽然他们的语气缅怀着过去的光景,却也乐观地面对目前的状况,生活进步,就是如此。

如今,两人悠闲地上巴刹买菜、到熟食中心享用早餐,跟以往忙忙碌碌、养家糊口的日子想必是天渊之别。他们养育了三个孩子,见证他们成家立业,替他们的成就感到自豪,退休后含饴弄孙。倘若没有当年辛勤的付出,也不晓得今天是否能走到这里。

星期六早上的熟食中心,熙来人往。我们聊着聊着,时间很快就过了。跟大叔大婶告别后,我们继续下来一天的计划,周末的行程总是围绕着孩子打转。有缘跟大叔大婶搭台,聆听他们的一小段人生故事,也似乎给我们的生活打了一小剂强心针。

人生有压力,在所难免。但只要坚持不懈,最后一定能看到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