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邻国文友昀燕,在我向她邀稿后就消失了整整一年多;我不吵她,愿她生活无恙。她最近终于浮出水面,说有东西邮寄给我,要了我的住址。
原来昀燕这阵子正勤于绘画,“秘密”筹备她的第一本绘本《长堤》。颇有艺术底蕴的她是应马来西亚出版社的编辑之邀创作的,为配合2024年新柔长堤启用100周年,赶在去年底出版。农历新年前收到她通过快递送来的绘本,让我喜出望外也有些愧疚。
纸媒式微的今天,出版书籍不容易,朋友的绘本照理说应该自费支持,她却满怀诚意送了我一本。好在她说当年我送她数本《城市的眼睛》摄影集,这次算是回礼,我才释怀。
拆开信封握着《长堤》那一刻,有股莫名的亲切感。我对昀燕的印象就是“一位每天越过新柔长堤来新加坡工作的新山人”,这是认识她近20年的生活写照。冠病疫情前,她每个周日起早摸黑来岛国从事多媒体设计工作,晚上又赶回新山的居所,为五斗米折腰。昀燕的故事是多少越堤族的日常缩影啊!
翻阅《长堤》第一页就被这句话感动:“我起床的时候,爸爸妈妈已经上班了,我总是来不及在爸爸妈妈出门前,和他们道别。”看了鼻子酸酸的。昀燕以儿子阿恒的单纯视角解读父母每天在天亮之前越长堤的情景。另一页画了作者在孩子睡床前安抚他,图内的时钟显示21:35,文字如此写道:妈妈总在我快要睡着前回到家。我在黑暗中,感受妈妈的温暖。
昀燕曾告诉我,她有一段时期常须要周末加班,于是带着阿恒越过长堤回公司,赶工之余希望能多陪伴孩子。
我和昀燕虽认识多年,见面的次数甚少,这和新柔长堤有莫大关系。许多年前我们好不容易约在下班后见面,吃饭时我比平时多留意腕表上的时间,深怕聊得太投入会误了她回新山的夜车。饭局后,我差不多半小时就回到家,想到朋友仍独自赶路,我难安顿下来,直到她抵家报平安才放心就寝。
我想起当年在酒店工作时,不少餐饮部同事属越堤族,每天不辞劳苦往返新马。有一回,几位同事共搭的车子在回家路上不幸遇到车祸,其中几人在医院躺了数月才返回工作岗位。另一位年轻已婚同事深夜骑电单车越过长堤返家,从此没再回来……
越堤族为了来新营求生计,与亲人聚少离多的牺牲令人动容。百年长堤川流不息,情牵新马几代人,日以继夜奔波于此的越堤族带动双边经济,承载的梦想与理想肯定比这条笔直的长堤还长。
(欲知更多绘本《长堤》详情,请上tinyurl.com/5c6pfpz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