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雄一名70岁男子涉嫌分尸几名60几岁女子的案子闹得沸沸扬扬。

本该是退休享清福的年长人士,在警方的监视器画面里,出现在街边和公园搭讪女子,女子过后就人间蒸发。

我和老妈坐在高雄老家附近新开张不久的超市概念店,喝着饮料吃着点心聊着这宗新闻。这家概念店开设在过去曾是荒野的一处地段,高雄这几年不断建设,每次回来都在熟悉的市景里看到些许不同,近年更因台积电即将南下设厂而高速发展,印象里老家旁那些杂草丛生的废弃地段都盖起了高级公寓。

老妈说她回高雄的日子,下午没事就会散步到这家超市,买杯咖啡坐下来欣赏街景。她很享受这样子的悠闲,而我坐在她常坐的位置上望出去,四周除了公寓民宅和商店食肆,并没有什么公园或亲乐龄的设施。

回高雄度假的某日上午,我到市区一家曾获得世界冠军的咖啡师开的咖啡馆。走进去,门口坐着两名咖啡已然冷掉的老年男女。他们没有交谈,在安静的咖啡馆望着外头,像是店里格格不入的摆设。

城市不断发展下,老人都去了哪里?抑或,老人还有哪里可去?无法妥善安置的老人们自然成为了治安的死角。除了高雄涉嫌连环杀人的70岁男子,日本几年前也报道越来越多老人通过犯罪糊口,甚至等待被逮捕,进入福利相对完整的监狱服刑。

眼神空洞令人不敢直视

东亚国家老龄化速度之快,这个世纪多个地区都会进入超高龄化的阶段,当中有台湾,也有新加坡。

相比台湾,新加坡在应对老龄化开始得不算晚,亲乐龄设施和组屋相继推出来迎接即将进入银发族的一大班人。

硬体设施我们从来不输人,但人安置了,灵魂得到安置了吗?

初到新加坡时住在芽笼的一座老组屋。每回出门都会经过一个单位,深锁的大门后,一名瘦骨嶙峋的老妇人穿着睡衣,坐在地板上望着门外的太阳。她的家庭成员有谁我不清楚,只记得每次路过时,若双眼对视,我只能挤出不自在的微笑,点了点头就快速离开。

那年我14岁,年老对我来说太遥远,只记得那名老妇人的眼神空洞,令人不敢直视。如今我已接近40,父母已年迈,身体也逐渐体会到退化的感觉,曾经不敢直视的年老,如今摆在我面前,我已无法转身走开。

想起那名老妇,也想着老妈平日坐在超市里望出去的模样,我告诉老妈,换个路线散步回家吧。于是我们在巷口朝家的另一个方向走去。边散步边看这座城市的改变,继续听老妈那些日常琐碎的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