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周末早晨，在小贩中心跟我们搭台的是一名资深的巴士车长。

六十来岁的老车长身材瘦削，皮肤黝黑。他独自捧着托盘找位子，我们挥手请他这边坐。

老车长客气地向我们道谢，话匣子也就打开了。他用福建话和华语掺杂着说，自己每逢休假，都会到熟悉的地点寻找美食，顺便跟朋友聚聚、叙旧。当天，刚好朋友都有事，于是他就自己吃早餐，之后计划到医院复诊。

老车长在这行打转了三十多年，经验丰富，也见证了公共交通行业的蜕变。他坦言，科技的发达让人们的生活快捷、便利，提升了服务水平，却也让巴士车长少了一些自由和独立判断。

“现在卫星导航系统这么精准，我们的时间也得跟得特别紧。以前还可以自己调整驾驶速度，如今，如果时间稍微延迟了，公司马上知道，我们也得赶紧追上。”老车长笑着说。

老车长的职业生活，好大一部分是驾驶长途路线。他特别喜欢跑这种路线，虽然路途比较长，但来回两趟，就达标了，沿途还有风景看。他也习惯了早起，凌晨三四点摸黑骑着电单车到巴士总站驾驶第一趟车。

聊着、聊着，我和先生也一起回忆小时候搭过的无冷气巴士，还有我们熟悉的巴士路线。老车长所属的巴士总站位于东部，开了几十年的路线也是我们少年时代经常乘搭的。我们浪漫地想象，或许我们曾几何时也搭过他开的巴士，早就和他有过片面之缘？

问老车长这么多年来，是否有让他印象特别深刻的经历？他说，多数乘客都还是挺友善的，没有给他添什么麻烦。只有一回，他载了一名喝得酩酊大醉的乘客。他坐过了站，却硬要老车长掉过头。老车长二话不说，就索性把巴士开到警察局，直接让警方处理！

老车长一生坚守岗位，现在的生活节奏也渐渐慢了下来。这份工作也让他成功养育了他的孩子，如今他们也都成家立业了，他的生活也比较悠哉。

一顿早餐的时间，倾听一个人的事业。我们跟老车长道别，继续各自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