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它的时候,“小黑”站在综合大厦的三楼走廊。
原本以为它是一只飞进来停歇的八哥。不过,它站了许多久,并没有飞走,而是跳了几下,然后又停下来休息,四处张望。有些路过的人也注意到它,回头来看了看,又走了。
小黑是我们后来给这只小八哥取的小名。
我们觉得小黑不对劲,因为人们即便走靠近它,它没有飞、也没有叫,就这样默默地站着。走近小黑一看,发现它黄黄的双腿弯曲着,勉强支撑着它的躯体。它既不是雏鸟,也还未完全长大,不知道是否从鸟窝里落下,没法回家?
先生决定拯救小黑。他找来了一个纸盒,我轻轻将小黑捧起,它稍微摆动翅膀,不过仍然没有足够的力气飞走。我到附近的药房买了一个小注射管,给它强制喂水。小黑感觉很虚弱,在盒子里静静地站着,一声不吭。
突然想到关爱动物协会(ACRES),于是与他们联络。ACRES的工作人员嘱咐我拍摄小黑的视频,传给她,好让他们鉴定它目前的状况。接着,回到寻获小黑的地点,拍摄周围的环境。她说,八哥喜欢在屋檐里筑巢,小黑可能是从鸟巢里掉落下来。当它的健康恢复了,可能尝试将它归巢。
我们照着吩咐做了,下一步就是把小黑送到ACRES的总部,验伤、疗伤。
这时的小黑看起来很累。有一度,它站不稳,身体斜着倒下,自己也没有力气站起来。后来,它好似打盹一样,闭上眼睛,然后就又猛然张开眼。是爱睡了吗?
女儿抱着纸盒,我们开车准备送小黑到ACRES。还不到十分钟车程,在车后座的女儿说:“小黑好像不动了, 它的眼睛也闭着。它是不是死了?”我接过纸盒,把小黑抱出来。果然,它的身体完全没有呼吸的迹象,双脚也开始僵硬了。原本以为可以挽救的一条小生命,就这样走了。
通知了ACRES,我们驱车到福康宁山附近,在一棵老树下,挖了个小洞,把小黑埋了。后来,我们把故事叙述给朋友听。她说,虽然拯救小黑的行动失败了,但至少它在临走前感受到人间的一丝温暖。但愿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