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平板电脑,它方便携带又让我能随时随地阅读和信笔涂鸦。但凡一有新品牌和型号的平板即将面市的消息,我必定兴趣盎然地细读一番。这是无可救药的拜物情结吗?

坏就坏在碰上思考的瓶颈,写不出的时候,我就会怪罪于平板;甚至认为是触控笔不顺心。这种借口也用于每日必用的工具如笔记本电脑,屏幕甚至滑鼠。

个子不高的我,背包的重量容易变重荷。天天上班背着,一觉得重,就发谬想:平板变哑铃了,是时候换个轻一点的了。这天马行空的狂想,完全无视包里的水壶、雨伞和书籍的存在。

4岁平板的速度慢了,顿觉屏幕太大了手持会累,系统又经常提醒储存量不够,烦死了。自己的各种理由都说着一种荒谬:要随处笔涉古今,涂纸满墨,唯有最新型号、最轻便的平板才能做到。

终于从一个10英寸的平板换成8英寸的,结果小两寸的工具是轻便有余,写时的宽度却不足。古代有莫须有罪名来冤枉清白之人,今日我有空洞的想法来合理化虚荣心。

我深知再方便的平板也无法代替我书房里,那几台笔记本电脑和电脑显示器的地位。事实证明我对“工作空间魔法师”的愚忠——仿佛有了一台27英寸,能调整高度、屏幕旋转、横看竖看的显示器,就能解放创造力似的。毕竟舒适体验是重要的,因此就连键盘的大小、触觉和颜色,都是工作效率的保证。

如此依赖桌面工具,理应不会患上平板拜物症。况且,多年来偏爱写字多过打字。并非我的字体苍劲壮美,跌宕恣肆。提笔写字,无非是让自己不忘记中文字的笔画,固然也因为实质的纸张,如豆油油墨制作的纸所散发的淡然清香,令人乐快。

纯粹的初心,一度给自己囤积了40多本笔记本。终究在有限空间的催逼下,忍痛扔掉沾满了生命点滴的每一册。就这样,决定使用平板,方便阅读,方便在台上演说。久了,方便成了很暧昧的需要,需要变羁绊。

科技产品炫耀的是人心对未来的憧憬,一如超级跑车,平民百姓都理性地知道自己无法拥有它。但它展示的却是一个未来——一个比你想象的还要精彩、快速、功能至上的未来。只要有消费者梦寐以求的商品存在,就有拜物或恋物现象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