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台上个星期五（5月16日）播完了为期四个星期、20集的母亲节特备节目《东京铁塔：老妈和我》。播出期间，听众的回馈如同雪片般飞来，有人想起与母亲相处的回忆，有人分享与家人对抗病魔的过程，也有不少听众写来鼓励制作团队的话语。

这个节目在文鸿老大的带领下，由我和嘉怡负责剪辑。好几个夜深人静的夜晚，我坐在电脑前听着一段段录音，有些内容仿佛不断地撩动我的心弦，让我的情绪久久不能平复，一度无法继续剪辑。

《东京铁塔：老妈和我》是改编自日本作家中川雅也（笔名Lily Franky）的半自传小说《东京铁塔：老妈和我，有时还有老爸》，记录他从3岁开始跟父母一起生活，直到母亲罹患癌症过世的点点滴滴和亲身经历。故事中的部分情节和我的成长经历不谋而合，或许这就是大家常说的“天下的妈妈都是一样的”。

爱你在心口难开

从小到大，我和家人的感情不算亲密。虽然家里的气氛平静，却始终少了一点温度。我们几乎从来不会闲聊，每次说的都是一些正经事，例如缴学费，参加社团，可不可以开车来接我之类的，更不用指望我们会对彼此说出“我爱你”这三个字。

高三那年，我妈报名参加了一门跟家庭和成长有关的课程。课程费用不便宜，一开始我还怀疑她是不是被骗钱了。可是我发现妈妈上完课后，整个人不一样了。她对孩子的关心变得更细腻，对我爸的坏脾气也有了更多的包容。我可以感受到这些改变并不是妥协，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爱。

后来，我妈带我去参加亲子一日营。主办单位安排了一个特别环节，让妈妈和孩子面对面坐着，喂对方吃水果。一开始，我觉得很尴尬和别扭，而当我把水果递到妈妈嘴边时，她突然哭了出来。接着她上台发言，用颤抖的声音哽咽地说，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孩子们，因为那些年经常忙于工作，忽略了我们的感受。那一瞬间，我的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掉。我心疼这个总是把所有重担都扛在自己身上，最后却还要跟我们说“对不起”的妈妈。

为家人无私奉献

我的妈妈是家中长女，从小学业成绩特别优异，本来有机会继续升学，但她为了让弟弟妹妹能够继续念书，在中学二年级时主动辍学，提早步入社会。这种为家人无私奉献的精神，或许从她少女时代开始就已经烙印在她身上，一直延续到她为人母亲的每一天。

结婚之后，我妈几乎把整个人献给了家庭。我们不算特别有钱，我在台湾上大学那几年，学杂费、住宿费和生活费等，对家里来说是个沉重的负担。尤其我爸是那种情绪起伏不定的人，每次我妈开口跟他要钱缴学费，都得看他的心情和脸色。

大学二年级那年，我趁着农历新年假期回到家乡霹雳州太平。我爸那阵子的心情不是很好，拒绝给我钱缴学杂费。无奈之下，我妈默默走进房间，从橱柜里拿出十几张外国钞票，有欧元、美元、澳元……一张张交到我的手上，要我拿去钱币兑换商换成新台币。

我低头看着这些钞票，心里五味杂陈。我不知道妈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收藏世界各国货币的习惯，但我知道这是她多年来一点一滴的心血，是她为自己保留的一份小确幸。如今为了成就孩子，她连自己为数不多的喜悦也愿意放下。

其实我一直想告诉她：“妈咪，你从来都不须要说对不起，因为你已经给了我这个世界上最深、最强大的爱，谢谢你。”如同《东京铁塔：老妈和我，有时还有老爸》这本著作所说的：“世界上有各种各样不同的感情，但是没有一种比父母对子女的感情，更美好、更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