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年前,台湾为纪念民歌运动20周年,举办了“民歌20 唱过一个时代”演唱会。盛行一时,唱过一个时代,承载了许多人青春记忆的台湾校园民歌,重新带着岁月的洗礼,悠扬悦耳地回到舞台上,掀起怀旧风潮。那一年,自己的人生正处于成家未立业的阶段,忙碌地为未知的明天与生活周旋,年少时很钟爱的这些民歌,似乎也渐渐尘封淹没在匆匆的脚步里,远在台湾的乐坛盛事也没机会留意参与。
1998年,弹唱人民歌餐厅于连城街落户,以校园民歌、新谣和怀旧歌曲为主题,每晚弹唱。民歌又再度回到生活里快乐吟唱,民歌餐厅也因此聚集了一群喜欢民歌的同好,无论是歌手、乐手或是顾客,步入壮年的年纪,开始恋上回忆频频回首。
想起童年亲情,会有《捉泥鳅》《母亲我爱你》;献给青春,就唱《奔放奔放》《让我们看云去》《阿美阿美》;忆惦爱情,就哼《雨中的故事》《走在雨中》《思念总在分手后》;忘不了大自然美好,就来首《乡间的小路》《踏着夕阳归去》;要重温男儿豪情,就呐喊《归人沙城》《旷野寄情》《龙的传人》。
民歌纯净清新、散发生命活力的真情文字与动人旋律,再度响起,有如老友重逢,永远历久弥新。
与李达涛初次见面
2002年,我们以校园民歌和新谣为主题,举办了“重逢”演唱会,第一位邀请到的民歌手是郑怡。这之后,“重逢”办了18次,20几年来邀得了好多位民歌歌手在狮城高歌。对我来说,那是一次又一次梦的实现,和与歌的重逢,还有人生里巧妙的相遇碰撞,很是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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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与李达涛大哥的见面最为特别。从前,我在听歌时总会特别注意卡带或唱片上印着的词曲作者。在听《奈何》《再别康桥》《老船长的话》《我的思念》这些歌曲时,早已知道李达涛这名字。由于李大哥很低调,我并未见过本尊。有一天,我们带了新加坡的肉干去台湾拜访吴楚楚大哥,在他的办公室里,他正与一位友人喝酒聊天,突然我听到他叫了声:“达涛。”我方惊觉眼前这位长者就是我“认识”多年的音乐家李达涛。
那一个偶遇的下午,我们谈起李大哥的创作,除了民歌,还包括他早年为刘文正写的《睡莲》《为你唱的那首歌》。许多往事随歌浮起,尤其是抒写初恋情怀的《为你唱的那首歌》,当我哼唱给李大哥听,他竟眼眶有泪。他感慨地说:“没想到自己最爱但未流行过的歌,会在多年以前早已传越远方映入听者心房。”
共赴民歌盛宴
今年的“民歌50”演唱会恰逢情人节,一群新加坡喜欢民歌的朋友们一早就托我买票准备共赴盛宴。那一夜,我们在台北小巨蛋又听到了熟悉动听的民歌,看到了许多样子没变或是巨变的民歌手,更再也见不到已经离开的马兆骏、黄大城、施碧梧、洪光达、潘安邦、李泰祥。岁月在人的生命轨道上刻划不同痕迹,包括台上台下的所有人。
民歌陪伴大家半个世纪,曾被民歌滋润丰盈过的岁月旅人,在歌的故事里不曾老去,就如经典民歌《就要挥别》里唱着的:“缤纷的世界要留下回响,异乡的游子要写下成长,走过青山看过绿水,不会遗忘不再流浪。”民歌天地中曾经欢唱过的我们,将继续抱拥着它,越是久远越隽永醇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