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命终结站》(Final Destination)电影的主题就是,死神终究会找上你。故事往往是这样开始的:一群人兴致高昂地开始他们的行程,像是登上飞机,排队搭云霄飞车,或者开着车出发去旅行。笑声此起彼落,气氛热闹,每个人都沉浸在即将展开冒险的兴奋中。
突然,音乐转了调,镜头慢慢带到松动的螺丝,一闪一闪的警示灯,还有卡车后方摇摇欲坠的原木。一切看似风平浪静,但一些令人心慌的小细节就像潜藏暗流,让人莫名心里发毛,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然后,灾难就爆发了。
你会不会觉得,我们有时把生活过得像在看惊悚片,总是在预设一些不好的情况?有些人处在幸福当中会觉得浑身不自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担心是不是忽略了什么。“乐极生悲”“好景不常”这些话听久了,我们也不自觉地对幸福感心存怀疑。
预设最坏结果
知名学者及畅销作家布芮尼布朗(Brene Brown)称这样的感受为“foreboding joy”,就是我们在感到幸福的时候,往往会伴随着一种不祥的预感。因为我们害怕预料不到的危机会让自己措手不及,于是先想好最坏的剧本,当真正的悲剧来临时,至少你还能说,“看吧,我就知道会这样”,以减轻痛苦。
在最美好的时候彩排最坏的情况,确实有自我保护的作用。有一位当妈妈的朋友曾在群组里发了一个趣味视频,内容是说,当了妈妈以后,现实生活中都在上演《绝命终结站:妈妈版》。妈妈心里总能幻想出千百种小孩子遇到危险的状况,例如后车厢突然关上夹到手指,雨天滑倒撞到头,吞下小零件等等。
明明眼前是一个无忧无虑在奔跑的小孩,妈妈心里却承受着各种灾难情节无形的压力。“预设最坏结果”让我们提早做准备,却也偷走了当下的快乐。
人生不是电影
有时候,我们不是不幸福,而是无法安心地相信幸福真的存在。小时候,我的妈妈情绪比较不稳定,所以在家里我总是提心吊胆,害怕她随时会爆发。我也学会了皮要绷紧,小心翼翼地读空气,猜情绪,随时准备应对无预警的风暴。久而久之,即使外在环境没有危险,我的身体却还是处于高度戒备中。
我也曾经以为,这样的防备能保护我。但后来我发现,它保护不了什么,只造成心理负担,让我错过当下。
如果你也对这种幸福时悄悄浮现的不安感到熟悉,我们或许可以尝试用一点感恩,把自己从脑海中的剧本里拉回来。不是否认恐惧的存在,而是学着在还没失去之前,先好好拥有。
人生不是电影,不须要随时等着剧情反转或脑补下一场灾难登场。生活中确实有很多不确定,但如果我们总把注意力放在最坏的情节上,就会错过真正去感受此刻所拥有的一切。
也许幸福如履薄冰,但希望你别把它当成不祥预兆,而是真实地感受和珍惜幸福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