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三年,很高兴今年再度回到中学语文特选课程的“语文特选写作营”,和部里的朋友、旧同事,正在执教的学长姐弟妹、实习教师们,以及在籍中三语特的同学们邂逅。能站在讲台前与近乎皕位同学前分享文学、阅读和文学评论,内心仍是悸动的——这不同于当年身为新进教师站在课堂前的紧张,更像是与久违的朋友重逢,纵有千言万语,也只能因时间紧迫而惜字如金。
历时三天的活动,由第一天的“母语(华/马/淡)文学研讨会”(Mother Tongue Language Elective Programme Seminar)开跑,旋即衔接着两天的写作营:前者以主讲人的身份,以英语分享了“读者反应论”(Reader Response Theory),后者以出版社总编和创作者的双重身份,以华语分享了“地方书写”(Locative Writing,当日分享时使用“在地文学”)和构成文学的一些基本要素。要在短短的三天内将这两个概念整合起来,即便对成年人而言也颇具挑战,但同学们的积极与正面反馈属实令我感到意外与欣喜。
在这“视觉魅惑人类心智”的时代里,反而迫使“文学”扮演更加重要的角色,不仅仅是“写”这个“动态”的行为,更多是静下心来阅读、思考与回应。恰逢建国独立六十年,“地方书写”可谓是画龙点睛,使同学们(和老师们)重新去观察、感受和感知我们所处的环境和岛国的变化,看到细节上的美、文化与历史的韧性,以及自身行动和思考方式所能激发的多重效应与回响。
从个人的创作角度而言,书写或表达没有任何限制:能写喜欢的,当然也能写不喜欢的;能写终点,当然也能写旅途与过程;能写波澜壮阔的,当然也能写鸡毛蒜皮的——关键在于如何以艺术表达的手法将其呈现,使读者有所触动,进而深思省察,方为佳。
回想起这句英文俗语,“要教育一个孩子,需举全村之力”,也正是这几日让我感触甚深的。毕竟陪同老师们开会、编写教材,理解教学角度和课程目标等,已经耗费不少心力,更何况是需要紧锣密鼓且周密筹划的老师们,肯定更吃力。一切的辛勤,除了希望同学们热衷学习华文,也希望“华文”在某种程度上,能成为他们毕生的事业——乃至实业。
在这片文学的场域里,让我深切地感受到一群“华文知识分子”的良苦用心。他们极尽所能将“新华文脉”于方方面面延续传承,使之落地生根,盼望终成一株枝繁叶茂、硕果累累的大树。或文学、或教育,或者双语、或翻译,又或以后鼓励自己的孩子继续阅读和学习华文,并以“华人华文”为底气,灌溉新加坡美丽的热带土壤。
即便道阻且长,只要情真意切时,未来仍然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