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丹从一个小镇到另一个小镇往往要穿越一段山路。小巴行驶在崎岖的路面上，除了要避开迎面的车辆，散步的僧侣和行人，不时也得让路给在路中央悠闲散步的牛马。

偶尔在公路的转角处看到一个牌子，上面写着“No Hurry No Worry”（不急躁就不焦虑），应是给司机的提醒。

不丹的确是一个令人无法急躁的国家。

与世无争的桃花源

今年6月带团和听众去不丹，也是我第一次踏上有世上最后一个香格里拉之称的国度。当飞机穿越山峦，降落在小小的机场，我们步下飞机后，四面围绕着山脉，仿佛走进一座与世隔绝的桃花源。

机场位于不丹第二大城市帕罗（Paro）。帕罗最热闹的市集也不过是短短的一条街和一栋栋毗邻的商店。没有国际品牌和百货公司，但杂货店、餐馆、咖啡馆和纪念品店倒也满足一个商业区所需的资源。

巴士驶过短短的市集，紧接着的就是连续几天陪伴我们的青山、蓝天和白云。

这里的生活很简单，许多城镇在入夜后没有娱乐活动。好几个夜晚，我和听众就坐在旅馆或酒店大厅喝酒聊天，偶尔看向窗外深蓝的夜空和星星。

不丹人最令人羡慕的是免费的教育和医疗。导游说即使上了大学，只要成绩落在某个标准以上，高等教育的费用也是由国家赞助。

这样的福利造就出不丹人的知足。虽说不丹仍是一个在发展的经济体，但它和其他东南亚的发展中国家有个很大的差别，就是街上没有拿着小饰品不断向游客兜售的小孩，踏入商店也不必担心被老板坑钱，买东西无须杀价，毫无其他旅游城市掺杂一点戾气的商业气息。在不丹，大街小巷看到的人优雅悠闲地在自己的岗位，与世无争。

不再是山里的孩子

在前往普那卡（Punakha）最老的宗堡，高山上的孩子在路边开心地嬉戏，导游不禁脱口而出，这些孩子是世上最幸福的孩子。

他的话里夹杂着一丝感叹。原来是他回忆起1998年开放前，不丹更单纯的生活。他说小时候若夜里睡不着，他们会拖着垫子到窗边，边看星星边听父母说故事直到入睡。

开放后，网络和国际文化进入不丹，不丹的孩子不再是山里的孩子。年轻人到外国寻求发展，大家手里拿着手机刷着社交媒体，五星级酒店也随旅游业起飞开始进驻。

所幸不丹的发展也是“No Hurry No Worry”，政府对游客人数严格把关，尽量不受商业文化的过度侵蚀。

但国际化与传统文化注定无法共存，特别是在某座寺庙前，几个穿着鲜红僧服的小僧侣在门口低着头，走近一看，他们手里拿着的不是佛经而是手机。我转头和身后的听众悄悄地说：“来不丹，要趁早。”

这应该是我在不丹最感急躁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