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日上午9时许，我们在包来的私家车上临时决定补车钱加景点——金塔寺石窟。前一天进入张掖大佛寺，见到了历经千年沧桑，亚洲最大的室内木胎泥塑卧佛像，很是震撼。半闭的佛眼，犹如爱人温柔之目。是西夏国师嵬咩（wéi miē）打坐时忽闻梵音，挖地四尺出土古代涅槃佛像的佛龛，倡议皇室筑建的。它的好在于没过度整修，壁画颜色剥落，残留时间的印记。挺过明代大地震的卧佛身内藏的诸多珍贵经书在大佛寺博物馆展出。该馆仅仅复制了马蹄寺石窟群的金塔寺，张掖市博物馆也有类似模型，足见金塔寺的重中之重。
司机小贾说，金塔寺是特窟，2023年5月1日才对外开放，每人收费300人民币（加马蹄寺石窟群共353人民币），每天开放三个时段，限流100人，敦煌莫高窟每日人流量过万。每天载人观窟的她帮忙买票。
我们先到马蹄寺石窟群的千佛寺，不少燕子飞过石窟，寺内有老僧守庙。前往药师殿的洞口特窄，得手脚并爬就没上去。寺内扩音器传播的南无阿弥陀佛乐声有画蛇添足之嫌。
我们赶去金塔寺10时30分场次，在祁连山路兜转，沿途有石窟，蓝空下，牛羊放养吃草，竟还看到毛绒绒很可爱的刨地鼠！10时10分，车子排在金塔寺大门外，第四辆，陆续有车子开来，甚至有出租车。两旁长了紫白色的马兰花，红色的“兰独花（或称独花兰）”与小黄雏菊花。
门开后，尚有1.5公里车程，路特崎岖，说是不让修路，担心破坏可以看到狐狸的原生态森林。司机一直担心前面的自驾车搞不定山路，影响后面的车队，毕竟没后退之路。总算有惊无险抵达入口处，下车后，抬望开凿于红石崖壁上，距离地面60余米的金塔寺石窟高耸入云，陡峭的238个梯阶，令人深吸一口气，停下几次，气喘吁吁，终于上到最高处。此处海拔2500米，温度比地面温度陡降摄氏十几度，不远处祁连山顶冬雪未化，草木葱郁，蔚为景观。
窟外有中央美院的学生清晨7时爬上来，取材石窟佛像，半抽象写意化造型的油画等待晾干。石窟不大，最多容纳20人，已成“网红”的守窟人刘国虎分批剪票后，由志工义务讲解，先看东窟，再看西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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窟内禁止拍照摄像，很难形容置身于石窟中的现场感——些许阳光透入，窟内阴凉，我们像1600年前的膜拜者一样，沿着中心塔柱式石窟的回廊，仰望一座座佛像飘然立于云端，飞天破壁凌空飞舞，仿佛梵音响起，佛光笼罩。
儒学大师郭瑀曾在金塔寺隐居，千名学子凿壁为窟，清谈玄理。后来，北凉王沮渠蒙逊为弘扬佛教，开窟造像，至今保存北凉至清代雕塑227尊，壁画六百多平方米。东窟中心柱围绕十方三世佛的表现形式开展，西窟以弥勒造像为主，造像面容饱满，形象稚朴，气象庄严。佛塑衣纹自然流畅，沿用传统的贴泥条加阴刻线法，形成动感的旋涡纹，在印度秣菟罗和键陀罗风格的外来文化基础上，融入中国传统线造型手法。以前金塔寺佛像是贴金箔的，难以想象千年前时它的金碧辉煌。
更多人是来看四面龛楣上方两侧的飞天形象的。这些高肉立体的悬雕彩塑飞天朴拙敦厚，比敦煌莫高窟早了300年，也不是平面的，而是以悬塑手法将飞天突出到空中，身呈V形，增加了立体感。飞天偏袒右肩，腰裹长裙；袒露上身，臂绕飘带，抑或头束圆髻，胸系华绳，飘带呈“S”状，捧花献果、奏响仙乐，绕塔飞翔，彩带飞舞，体态丰美，憨态可掬，飘然欲飞，被誉为“东方飞天之精华”。而千里迢迢前来膜拜的前人是跪在佛像面前，仰头望着顶上的飞天的。
讲解员说，其中一尊飞天还出过远门——尼泊尔。网上查到事情发生在1991年，飞天联同石窟内的佛像一起被盗，费时两年多被追回，为此加强了大门路障，加牢保安设施，佛像飞天从此被“囚”于窟内。若说自然的破坏无可奈何，但是人为的破坏是鲜明可鄙的，包括墙上到此一游的涂鸦。
过后到马蹄寺的三十三窟，藏佛殿被毁盗坏得太厉害，惨不忍睹，矗立的高佛像太新，远不如金塔寺的别致，精彩与相对完整！我们庆幸这次的跋涉，探秘，与千年文物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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