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糕闺蜜舟车劳顿从马来西亚来到新加坡,这回不是为了来见我,而是准备和我一起参加婚礼。新娘是她的高中同学,也是我的小学同学。高中时,凑到一块儿,租了一套房一起生活,成了亲密无间的闺蜜。

新娘从小就是自律且成绩很好的优等生,常给我和黑糕闺蜜指导课业也常督促我们俩要早睡早起,多吃也多动。虽然,大家都同龄,但在她面前,我和黑糕像个叛逆常犯事的小孩,默默听训。

我和黑糕心甘情愿俯首称臣,人前人后都尊称她一声“女王大人”。

毕业后,碰面渐少,偶尔相聚,她一如往常神采飞扬。她像是控风的王者,能在每一次登场操控发丝随风飘逸裙角微荡。

婚礼上的她,头顶着璀璨的皇冠,缓缓走向人群,接收亲朋好友的祝福。

张信哲的《爱就一个字》前奏响起,我就泪下。

黑糕用胳膊撞了我一下,责怪道:“干嘛那么煽情!”

我问黑糕:“还记得女王烫伤那一次吗?”

她点头不语。

第一次离家,我们租了间没有洗衣机,没有风扇,甚至也没有厨房的房子,可谓家徒四壁,但我们却自觉富裕,那是因为老家给我们运来了摩托车。

大家的性格各异,唯一共同点是热爱美食,我们跨上摩托车不是去上课就是在找吃的路上。年少轻狂,为了一口面,蹲在沟渠边饲养蚊子也甘之如饴。

有次,热水壶插座熔化,以致热滚滚的开水洒到女王身上。当时,所有的室友也包括我惊慌失措,手忙脚乱。

女王双唇颤抖却不忘提醒大伙儿:“别靠近,这里全是热水!”说完便去澡间淋冷水。

女王就是女王,受了伤都面无改色如参禅。

待她走出澡间,再次开口的第一句话是:“黑糕,送我去医院。”

女王就是女王,即便受伤也是高傲的离场。

那一个月,看着她的皮肤变化,巴掌大的伤口起了大水泡,之后还化脓,回回处理伤口后都说不疼!

女王就是女王,哪怕是伤疤也当是飒爽的戎装!

有些人,越是坚强,越是让人心疼。明明抽出了纸巾,却接不住一滴泪的重量。

看着新郎挽着女王到我们面前,我们轻轻地相拥:“今天不像女王,更像一位公主,真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