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忘了,是在什么情境里接触到《阿卡:音乐小说》这个节目的宣传。

首先,我不认识“阿卡”、不了解这本小说(或散文)如何转化成音乐会,一度还以为是台湾或香港那边泊来的创新作品,也怀疑这种异类的“小说音乐”在新山会有市场吗?

后来,大概也是富力苏菲雅苏丹后剧场的人员跟我提起:“这个音乐会很让人期待!”

7月12日的演出仅仅一场。

5月底,演出前一个半月,我上网购票,才惊讶逾百元的门票竟只剩后半场几个“孤岛”空席。这异象,令我对《阿卡:音乐小说》好奇了。

7月,当海峡的风渐渐把演出的日期吹近了长堤北岸的歌剧院时,我却被南方大学50周年庆的节目及廿四节令鼓申遗的事务牵缠得像洗衣机里翻江倒海地滚动的衣物。

12日傍晚,不经意打开手机,电邮蹦出订票平台的提醒:“阿卡:音乐小说即将上演。”“哇,不是晚上8时,是7时30分!”老马识途地冲入停车场,穿过连桥,我的速度像F1赛车进入维修站,幕起前入座。

顺手掠了一本《公演备忘录》,我才发现,原来“阿卡”来自牛油小生的散文集《阿卡贝拉》。牛油小生是不久前从对岸辞“官”归新山故里的《联合早报》前记者陈宇昕。嗯,原来是依牛油小生的著作改编的音乐会。音乐会以阿卡和一只马来貘的“离奇”合伙,富有情节地引领十二首纯本土创作的诗曲。对,是诗曲,以诗串起了“情节”跳跃的小说断片。

五、六百个位子的剧场,老早就灌滿了相对年轻的观众,我感觉到台上与台下存在着某种“丝连”。坐在我身边的壮年观众,他说他认得我,是2000年毕业的宽中合唱团团友。我问他:“唱过《南方之路》吗?”他说:“小曼老师,我唱过,多年后,还是很怀念那个晚会”。我意识到,那台上台下的无形丝连,就是宽中合唱团的基因。

十二首诗曲中,有几首是2023年于宽中大礼堂爆满的《幕起》合唱晚会的作品,其余多是牛油小生的“新”诗。

演唱会很单纯,从视学设计,司仪导引,灯光艺术,编曲和调音,和九十巴仙由宽柔合唱团团友组成的“任Sing”合唱团的演唱,都近乎完美。

静静亨受一场惊艳诗曲小说。散场时夜凉如水,我内心的感触是,新山独一无二的歌乐生态,终于迭代成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