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在梅林别墅,玩闹过后,有人累得沉沉睡去,有人彻夜未眠念叨着那无数个挥之不去的画面;回味初初相聚的陌生,感慨扬鞭分道在即淡淡的愁。那天风和日丽,那夜美丽温柔,听涛声拍岸,悠悠晃晃地像极轻轻诉说往事的说书人,轻挑慢拢地吟唱有些模糊的故事。

中一那年我们换了几个班主任,黄老师和洪老师分别转到军港中学教书后,接任的是陈构旭老师。他用嵌名联的方式,给写了一副对联,从此,对对子和写对联成了一辈子的爱好。他的太太林老师教科学,用谐音的方式教大家背原子量表的排序:嫁那个美女七千金闷,同共到北京,有效吧。可惜贤伉俪后来都离开学校,但师生缘分却一直未断。

黎老师带大家伙把篱笆草种满了整个校园的篱笆,英文老师Mrs Steve在上教育电视课结束前,偶尔会让学生看午间电视节目。何老师教中国文学史,第一堂课告诉同学,压脚韵不是“鸭脚印”。那些年,老师就是会用特殊的方法,提高学生的学习兴趣。

而肤色黝黑像马来同胞的谭老师,被正忠的父亲误以为是马来族老师,直接和他讲马来话,他也不动声色地,用马来话和人家唠了半天,才用华语来沟通,把一旁围观的学生都乐翻了。谭老师教音乐、体育、数学,是新市合唱团成员,上音乐课会让学生听不同民族的歌乐,教体育会讲各种专门的知识,包括球类运动的用品规格、国际赛事的规则等。有一回他为了介绍印度民歌,请校内几位印裔老师听完后,讲解和分析,然后他告诉大家,印度歌真的很好听,但很难真正明白,因为没有任何两位印族老师对这首歌有同样的解释。

郑明杉老师是高级教师兼主任,高高瘦瘦的书生形象却有一股严肃的气势,教地理,平时不苟言笑,私底下对学生照顾倒一点不缺。卢诗标老师是训育主任,五短身材显得略胖,架一副近视眼镜,因为管纪律,许多人被他处罚过,有个绰号:野峰,他当然知道学生背后如此称呼他,却从没见他在意过。和两位主任相处多年,生活上的指导更是得益良多。卢老师教美术,曾经把家里种的特大番石榴,摘了两个重近400克的让同学练习静物写生。

曾有个重聚首的约定叫“友谊奔流”。2021年元旦清晨,没等到一抹嫣红的朝阳,却迎来短促阵雨。涛声依旧,一样的风,同一个海岸,少了梅林别墅,多了对岸的明亮闪烁和此岸的别墅。一阵当头雨,浇你个措手不及,只因为不再是当年在雨中一起漫步,自以为诗意无穷的轻狂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