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在学校最先学到的第二人称是“你”,后来才学到“您”,并知道“您”是尊称。说也奇怪,用“您”的机会不多,尤其是在口语方面,就算和老师谈话用的都是“你”,老师也不会纠正。一“你”打天下,就像我们学第二语文英文的you,不管用在什么人身上都可以。
曾几何时,您、您们越来越普遍。书写方面,与初次认识和不太认识的人,以及商务上有来往的人以电邮、短信沟通,哪怕不是十分正式,用的定必是“您”。假如要通电话或见面谈话,自然也用“您”。书写方面很快适应,以致有点滥用。记得有一次用“您”发短信给一名已认识多年的编辑朋友,她坦白指出“大家都这么熟了,用‘你’就行”,方有了警惕。至于讲方面,至今仍觉得用“您”有点不自然,但也只好设法令自己习惯了。
你、你们、您、您们,还有某些地区用于女性的妳、妳们,可真与我的第三语文西班牙文的tú、vosotros、usted、ustedes、vosotras相似(唯独西文没有“妳”的相应字),不过,中文动词、形容词却全不像西文受人称、性别影响,相对简单。
当“您”成为日常后,最令笔者头痛的是何时称已渐渐熟络的人为“你”。总不成特别去问人:现在我们可以互相用“你”了吗?于是实验性地发一则短信,改用“你”……唉,当对方回复依然用“您”时,只好知难而退。其实,数年前还试过用“单刀直入”法请求一位老友用“你”来称呼我,但直到如今两人互发短信依然是他用“您”,我用“你”——对方绝对是一名“礼多人不怪”的奉行者!
越来越喜欢一切精简的阿伯,常常想:假如中文的第二人称能统一,就只有“你”和复数“你们”,那该多好。此时,仿佛听到反对之声:“这不就是学英文的you?太洋化了,要不得!”唉,这实在不是我受到英文的影响,而是自小受到母语的影响。在我的母语广东话里,并无你、您之分,确实是一“你”打天下。那么,如何显示对长辈的尊重?语气和态度似能主导一切。
写此题材仅为抒发己见。读者们,您们或不同意,可千万别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