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因为一部电影,进进出出太平数次。从看景、场地协调、美术置景到拍摄,前后一个多月。是认识太平之始,也是邂逅太平的雨之初。
阔别10年的太平,依旧以一种远离喧嚣的姿态,过着朴实乡镇的小日子。即使镇上多了几家咖啡馆,即使因社媒推荐而多了些游客,生活仍然守着一种独有的步伐,不慌不忙地。
从怡保北上,一路听载我们去太平的热情大叔提及,这一带已经近一个多月没有下雨了。抵达太平,跟着大叔到他相熟的店家吃午餐,老板也感叹气候变化,连日来无雨,闷热非常。
太平是马来西亚降雨量最高的城市,所以得“雨城”之名。雨飘离了这座城市,如雨告别雨乡,像不知归日的游子。我在酷热中,也跟着太平人萌生了浅浅的思念之情。太平的雨,虽然不至于一雨成秋,雨后微微的凉意却像首解暑的诗。
太平不像槟城,也不像怡保。槟、怡除了有直飞航班的优势外,还有许多远近闻名的地标、美食、手信。雨城的香饼、豆沙饼,没有华丽的包装,也没有转化成连锁店产物。
太平就像个古时候的驿站,远远就能看到那个经年月洗涤已发黄白布上的“茶”字。简陋的草屋,零星桌椅,炊烟升起,只供茶水、简食。没有美酒贵茶,没有精致佳肴。只有为生活,为养家糊口的店家,日复日让旅人解渴填腹而已。
在太平的几天,咖啡店、路边摊、夜市大排档、熟食巴杀游客不多,没有排队打卡的人龙,没有在土产店的疯狂扫购,没有旅游团的嘈杂。只有本地居民的日常,只有属于寻常百姓的日与夜。
太平与旅游业共存,却没有被吞噬或面目全非。迎接游客的当儿,骨子里却坚持保留了一股清风。
临走那天,终盼得游子回乡,切切实实下了一场雨。起初还担心只是偶阵雨,却不然。雨连绵覆盖地下,像是宣告它的回乡。在近倾盆大雨中回到酒店房间。窗外,远处山峦已朦胧成画。
也许,太平有雨相伴一生,足矣。
热闹的,熙攘的,就留给槟城与怡保。太平就安安静静地驻守在这两座城市中间,安安分分让路人途经歇脚。岁月沉淀,太平如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