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璇在《月下的祈祷》里唱到:“流亡犹载道,兵器何日消,但愿烽烟靖阴霾扫,承平的景象早来到。”其实自有历史以来,世界似乎从来没有真正“和平”过。“明月又向人间照,我对着明月祈祷,但愿蔬菜肥,稻粱高,荒芜的田园在整造,但愿蔬菜肥,稻粱高,荒芜的田园在整造。”曲末这段歌词是多少人盼而不得的心愿。

忘了是1971还是1972年第一次知道“南京大屠杀”,那天和祥春一起逛书局,在友联的一堆促销书里,找到一本二战的纪实画册,据称相册里许多惨不忍睹的相片,是侵华日军随军记者拍下的,包括抛起襁褓中的婴儿,用刺刀刺杀。50多年来,也看了许多相关的书、电影和视频;直到8月9日国庆日当天在哈尔滨看了电影《南京照相馆》,虽明白电影免不了艺术加工,仍不由自主地感到悲伤和愤怒。

抛开历史的部分,影片其实企图描述普罗大众在乱世求存的心态。有人身不由己,有人苟且偷生,有人尽力留下血的铁证,希望昭告天下,唤起世人的关注和支援。影片开头,有军人强抢平民衣服企图掩盖身份,有爸爸硬把孩子塞在坦克上别人手里,听着孩子声声呼唤爸爸,高声回应:“儿子,你出了城就不会死!”危难中孩子的命比自己重要。而故事中,把通行证篡改后让给相馆女主人及孩子的阿昌和林毓琇,患难中尽显人性温暖。

那个充当日军翻译的王广海,不知道自己赔上了妻儿的命,最后还为了维护心中最爱的林毓琇,被当成“咬主人的狗”死在主子枪下。也许影片下意识隐喻虽然贪生不是罪,更多时候这是人的自然天性;但选择近似“汉奸”的方式苟且偷生,会遭人唾弃,不得善终。

国际间“霸权”和恐怖活动到处可见的时代,在许多可见和不被见的地方,正在发生“类南京大屠杀”的悲惨事实。丛林法则柔弱强食不断光明正大的进行着,那些正在被伤害的人深陷痛苦绝望,世人却袖手旁观或爱莫能助。南垞在看了《南京照相馆》后在她的视频里说:我们需要记着,自强才有话语权。在新加坡国庆日当天看这部电影,尤其能体会南垞的话中道理。当然,无论我们多努力壮大自己,面对那些无法及其项背的势力时,也许话语权就是个笑话。

这电影沉重到让观众不能自已,我们无须渲染“仇恨”,但真的不能忘记历史。所有对未来美好的期盼,都须要牢记历史的教训来建设。电影结尾林毓琇领着照相馆东主的遗孤,站在庆祝胜利的人群中,她举起相机,拍下子弹穿过战犯的瞬间,和影片开始时,日军随军记者被要求拍下子弹射击的画面相呼应。片尾曲不知道是哪位歌手翻唱周璇的《永远的微笑》,末句:“心上的人儿,你不要悲伤。愿你的笑容,永远那样。”这是电影的真正意图,点出导演和观众心中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