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下了场雨,关上冷气打开窗,丝丝凉意亲抚肌肤,舒人心肺。这阵子坊间既有邓丽君经典歌曲演唱会,又有君歌歌唱比赛,细雨霏霏间,记忆突然快速倒带,回到43年前,一个潇潇风雨的午后,我和《南洋商报》的摄记,陪同邓丽君前往大悲安老院,探访那里的住院老人。

那是1982年3月19日,说来难以置信,出发前原先的狂风骤雨,突然间停了下来,转为习习凉风的好天气,空气中有股淡淡的土香味,我们一行来到位于惹兰甘马挽的安老院,住持释法坤已经在门口迎接。这次的活动,是商报辖下《快报》(已停刊)安排,邓丽君参访大悲安老院,除了慷慨捐赠一万元充作扩建基金,也亲自关怀住院的老婆婆。

记得在安老院二楼的一间小平房,住着一位半身不遂,终年卧床的老妇,当邓丽君站在床畔,拉着她的手和她说话,老人露出感激的眼神,频频用广东话说“你有心你有心!”只见邓丽君用柔和的目光注视着老人,一阵子不语后,才缓缓对她说“你要好好休养”。

事后邓丽君告诉我,当时她父亲也不良于行,卧病在床,因而感触良多,也因此特别同情处境相似的老妇。这不正是“老吾老以及人之老”的体现?徘徊在生命尽头的住院老人,过去对社会和家庭都有付出,晚年没有承欢膝下的天伦之乐,在基本物质之外,更加渴望的是社会的关怀,心灵的慰藉。

这位年仅29岁的“娃娃歌后”,在探访70名住院老人的当儿,馈赠现金和彩电之外,也现场清唱几首歌,相信她的柔美嗓音,多少也抚慰了寂寞的心灵。演艺名人参与慈善义演固然难得,小邓这样拨出时间实地关心病老,显然更增暖意和温情。

我们的岛国再怎样繁荣和发达,总还存在一些跟不上步伐的群体,就像阳光普照的大环境中,不能排除光明无法覆盖的阴暗角落,需要有心和有力的人,带着一盏一盏灯,去给暗角处的那群人送暖。我在那则以李田为笔名的特写中写道:高度商业化造成追逐功利的社会,多少削弱一些人的良知,我们不希望处身于冷漠无情,“你死你的事”的畸形社会。希望看到更多“有余”者,关怀“不足”的一群。邓丽君做出了表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