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星期一,新传媒宣布,由于媒体环境迅速变化,加上经济不明朗,公司裁员93人。对于一个老媒体人来说,这真是一则新闻。

现在的新传媒,一个甲子以来曾经更换名称多次。1960年代叫新加坡广播电视台(RTS),1980年代叫新加坡广播局(SBC),后来又叫新加坡电视机构(TCS),现在是新传媒(MediaCorp)。

我最初认识的RTS,在汤申路的加利谷山上,是一栋红砖两层楼房。记得苏老师带我去录《乘着歌声的翅膀》时,有时伴奏是黄国照老师,有时是一支RTS小乐队。录制一个15分钟的艺术歌曲节目有一百多元的酬劳,在那个年代是笔不小的数目。苏老师总是热心助人,至今依然。

后来我当上兼职广播员,在电台身历声频道,或第三广播网,或电视台的直播间值班,每班六小时。最大的收获是在身历声频道跟英语广播员相处六小时,学习英语对话。最大的压力是常常做噩梦,梦见直播间的时钟已经指着清晨6点,但开麦竟然没有声音。

1980年,RTS改名SBC,新上任的领导郑东发先生带来了一股新气象,一大批香港电视人被招揽到新加坡,从《实里达大劫案》到《雾锁南洋》,新加坡电视剧一路挺进,打入国际市场。许多中国朋友告诉我,她们还记得那时期的《调色板》。这段时期,我两度被借调到戏剧组,协助香港同仁搞剧本,参与了好几部戏的创作,包括以新加坡电脑奇才沈望傅为参考的《雨过天晴》和黄文永主演的《亚答仔》。1987年任务完成,我回返时事组。

1997年我被派驻北京,办公室墙上大大的标志是TCS。不久总部换名叫MediaCorp, 驻京办公室也要跟着换。我跑了好几个部门,人家说,换旗号?没那么容易。1999年,新传媒的区域英语频道CNA启播,我在长安俱乐部搞了个盛大的推介会,希望中国各大城市的大酒店都能把CNA纳入他们的频道名单。

2000年,新传媒经历了一场大地震。由于第二家电视台出现了,高层人员分裂,波及下层员工,有人无端端被“握金手”,但那时候没听说有任何人被裁退。同一个时候,我外派期满回返加利谷山,因为不满意新的工作安排而递上辞呈。

科技的进步挡也挡不住,现在一台手机可以有无穷的用途:通讯,照相,照明,定位,翻译,播放平台……于是,电影院关门,电视台裁员。都是手机惹的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