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随两位“新山通”朋友过长堤吃晚餐，第一站是某住宅区外的大排档吃类似新加坡粿汁的粿条仔。重点是吃五分饱就好，稍后要去逛pasar malam。

马来西亚的pasar malam，几年前因为拍摄在新山住了半年，时不时会跟剧组同仁去逛逛。特别是剧组饭盒吃多了，就想到夜市去换换口味。

新山夜市多，一周七晚都会在不同的特定地点开市。摊贩也多，档口占据两旁，长长街道瞧不见尽头。当晚如是，我们从第一摊开始，走走停停买买，也花了一个多小时。

虽不是初体验，当晚却心情起伏，却说不上缘由。也许是看到一张手写张贴“抱歉今天晚下班，只够时间做红豆口味，芒果今天没时间做”。白天打工，傍晚跑夜市摆摊，生活不易。

开始仔细看每位摊主——穿着校服陪母亲卖擂茶的中学生；满手刺青卖盗版音乐“拇指”（thumb drive）的小金毛；70来岁坐在矮凳子卖菜的大叔大婶；几乎从记忆消失的卖药佬；老少出动卖点心包点的全家福……职业病般地认为选角功夫了得。

但他们不是路人甲乙丙丁，是实在生活中为养家活口来摆摊的人们，贩卖的是我们日常可见的食物和用品。

反倒是现今本土的pasar malam却经常令我却步。小时候母亲会带着我们三个小孩去逛夜市，买家常用品，打包晚餐，记得一年新年前也买过睡衣。如今新加坡日常用品供应普遍，网购也成趋势。大家对pasar malam需求改变，商家也顺势转型专攻精食。

去年年尾到巴刹买晚餐看到有夜市，便绕了一圈。有印度同胞卖某著名Vadai，有年轻人贩卖台湾雪糕薄饼，有说着流利华语的大妈卖番薯蛋炸鸡排，还有占了夜市面积三分之一却少人问津的娃娃机。走出夜市，手里心里空空的。

两天前跟刚签约的制作方解释公司对于在剧集中出现的赞助商的product placement，即产品或广告植入的立场。套句行内话，赞助金额能缓解制作费的压力，但产品的植入呈现必须是incidental和organic的。就是要依故事自然露出，是根植于故事，人物发展使然，不得刻意塑造，人为加工，硬性营销。

我走出会议室，恍然。那晚在新山pasar malam所观所感，皆因organic一词。我开始怀念那晚的擂茶的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