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抱你还不足四个月,双眼微闭,那长长的睫毛轻轻往上翘,鼻子仍然插着喂奶的小管。抱你的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稍有不慎会弄掉那根细细的管子。住院三个月后回到自己的家,你轻柔的呼吸显得那么安心,是的宝贝,这里是你最安全的堡垒,一辈子呵护你周全的家。
有月嫂帮忙照顾那段日子,我和外婆每天看着你静静躺地在婴儿床或妈妈怀里,只能轻声和你说话,什么也做不了。医生说你在医院育婴箱时,可能供氧量的问题,其中一只眼睛的视网膜有轻微“疤痕”,需要定期检查追踪。我咨询了我的老师,资深的冯医师,他说基本上对这个月份大的婴儿,能做的也很少,建议征询主治医生的意见,看能不能用点维生素D?其实医生已经配了维生素D和铁补充剂,经过漫长的半年,复查后,医生诊断眼睛的问题已经痊愈,一家子的心头大石终于放下。
我们开始每天盯着你的身长体重,希望你尽快赶上早产儿的发育指标。我开始抱着你轻声唱各种语言的歌,用自编的客家山歌或粤语儿歌哄你睡觉,哼着“月光光,照地堂,虾仔你乖乖瞓落床”,不消一会,你便安安稳稳地在外公胸前睡着,甚至舒舒服服的伏躺在我身上两个小时。
外婆开始为你换纸尿布,开始帮忙喂奶,你总会在外婆和我身上入睡,所以婆婆是你的“席梦思”,我是你的“King Koil”。慢慢的,你开始能认出爸妈和外公外婆,第一次看到你咧开小嘴微微笑,乐坏了围着你转的公公婆婆。可是喝奶的量一直追不上目标,体重一直低于要求,哄你喝奶比哄你入睡难。
每天往返三四次去看你,已经是固定的“值班”模式。不知不觉你开始挥舞小手,晃动双腿,咿咿呀呀示意要抱抱。每一次在监控看到你醒过来,翻来覆去,开始发出期望有人互动的讯号,推开房门走到床前那一刹那,你手舞足蹈,咔咔笑着伸出双手开心的模样,顿生一种被依赖的幸福感。
你开始吃辅食,记得第一次喂你喝炖鸡精时,那满足的表情,真能抵消所有的疲累。医院的护士建议让你尝试不同的食材,尽早观察有没有对什么食物过敏。除了妈妈为你准备的各种辅食,你还尝了“公公牌”的鳕鱼、鱼粥和鸡粥。你开始习惯性要我抱着,去楼下的小公园溜达,看花草,看鸡群,看小朋友玩耍,看爷爷奶奶晨运。
为你准备了一系列的床边故事,慢慢告诉你许多外曾祖父的故事,让你知道上世纪公公成长那段日子的喜怒哀乐。宝贝,是你让古稀之年变得那么惬意幸福,让生活更加丰满。送你凤飞飞唱的《心肝宝贝》:“你是阮的幸福希望,斟酌共你晟。”祝福你,就像龚秋霞唱的:“祝福你呀小人儿 , 祝福你愉快的生长,多少的新衣为你裁 , 多少的道路为你开,一路上不会有障碍 , 从南到北多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