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以香港艺人陈小春的歌曲来当搬家的主题曲——神啊,救救我吧!
全家总动员,准备搬离住了30多年的老家。住得太久,东西之多完全超出我的想象。光是我的衣橱,就花了三天才整理完毕。那几天披头散发,汗流浃背,一边打包,一边挑出那些不会再穿却依旧完好无损的衣服。装袋之后的几个夜晚,总能看到我推着手推车出门,把一袋袋衣服送去布料回收箱。
书橱也不轻松,从最深处随手一抓,就能掏出学生时期的讲义。看似小题大做,却真有种“现在不丢,更待何时”的壮烈感,也让我切切实实感受到什么叫崩溃。
和搬家有关的影片
不管愿不愿意,想不想面对,终究还是得直面“断舍离”。每当斟酌着“收或不收”,脑海里就会浮现泰国心水片《就爱断舍离》的片段。在这部2019年作品里,女主角在整理家宅时不断翻出许久未见的旧物,那些看似普通的东西,却接二连三引爆回忆与思念。
还有2016年的日剧《我的家里空无一物》。女主角自小生活在杂乱的屋子里,高中因失恋一度萌生轻生念头,却在那一刻惊觉:遗体被发现时,房间那么脏乱不堪,该有多丢脸。于是,她开始着手整理房间,却因此与秉持传统惜物观念的家人产生冲突。
又想起曾在YouTube上看到的《走进日本最极致极简主义者的公寓》视频。主人翁是一名日本年轻男子,他的全屋加起来只有250件大小物品。有那么确切的数字,是因为他会仔细点算。他喜欢搬家,因为会迫使他重新审视自己究竟拥有多少东西。
总觉得“极简主义”这四个字很帅气,心心念念想过那样的生活,实际上难以实践。因为娱乐线记者这份工作,家里一点一滴留下了这些年工作的“痕迹”,比如一张张“红星大奖”的工作证,电影和演唱会海报,角色明信片,倒热水就会显出艺人脸孔的变色杯,还有写着“To欣盈”的CD和艺人书籍,有的已经跟了我十多年。丢吧,不太好。不丢,又占地方。
有一天回到家,母亲随口说她把我的某本图文书捐出去了。我面不改色,其实心头一震,立刻想起那本书的第一页写着“To欣盈”和署名。刹那间脑里闪过各种让我汗颜的可能性:如果有人拿到后放上网卖,我的名字就这样赤裸裸曝光;送书的人若看见,又会作何感想?当晚我赶到捐书处想把它找回来,可那本书,已经不在了。
不过,也许真的是一回生二回熟。后来挖出另一本实在不想再留的书,第一页同样写着我的名字,只好弱弱地把那页撕掉。它跟了我好多年,也算没有辜负送书人的心意。
要学会真正“舍得丢”
还有那近百本的采访笔记。刚入行时,前辈提醒我要留上几年,以防哪天采访惹上法律问题,那些笔记还能当作证据。可如今翻开一看,里头尽是潦草得像“鬼画符”的字迹。事到如今,无须多想了,丢。
凡事都有时候,一切终有尽头。无论心事、坏事,甚至是好事,该丢了,就别死死苦留。说得很容易,但我也总在提醒自己,要学会真正地“舍得丢”。
专栏写完了,继续埋首收拾,祝我顺利把搬家这场硬仗打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