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后是闽南方言,指的是妻子,新加坡较少人用,只有老人家才听过。台湾歌后江蕙有首名曲叫《家后》,情文并茂,令更多人认识这名称。

华族对妻子的称呼很多:内子、拙荆、内人、太太;古朴点的,叫细君,中国则普遍叫爱人。我丈母娘多年前曾说过:“现时男子都叫另一半作老婆,我听来总觉肉麻。”长辈说话,不宜当面反驳,但当时心中暗笑:“老婆”这名称甚为古雅,明清时用来称呼妻子很是普遍。《红楼梦》贾政讲笑话的主题就是“怕老婆”。

小说《雪山飞狐》中,胡一刀翌日要参加一场生死决斗,需要有充足睡眠,但敌人却派人在屋顶叫嚣打扰,胡夫人二话不说,抱着孩子,把喽啰们都解决掉,胡一刀沉睡浑然不觉。有妻如此,还复可求?这是贤内助的典范。老吴却持不同观点,认为夫妻之道,难免会遇上不同的障碍,要合力解决,相互扶持,不宜单靠一个人独力支撑。宋词:“又软语商量不定”,生动地形容两口子合议克服困难。

话题转到夫妻感情,老黎提到成语举案齐眉,孟光向丈夫递上饭菜时,把放食物的托盘举起,和自己的眉心一样高,以示尊敬,这可是相敬如宾的楷模。今次轮到老刘抬杠:“夫妻厮守,不在乎礼节的表面功夫,而是要心有灵犀,一个小动作,一个眼神,便知对方心意,这才是夫妇相处之道。”

古往今来,能干的妻子不少,其中成功的,莫愁算是名列前茅。李商隐曾为诗称赞:“如何四纪为天子,不及卢家有莫愁”。认为她的命好,比杨贵妃幸福多了。纵然如此,她一生仍有遗憾,“恨不嫁与东家王”。有一说“东家王”叫王昌,是莫愁婚前的暗恋对象,可见每个人的心底,总会藏着一点秘密。

人心易变,不是每对夫妇都能白发齐眉,恩爱恒久。古往今来著名的负心汉不少,其中有金屋藏娇故事。相传汉武帝年轻时,答应娶表妹陈阿娇并为她建一座金屋。后来果然依诺,送金屋给陈皇后作为居所。后来皇后失宠,便重金请司马相如写了篇《长门赋》,想挽回武帝的心。

司马相如本身也有相似故事,相传他追求寡妇卓文君时,用一曲《凤求凰》打动对方。后来司马变心,文君写了一篇《白头吟》表示哀怨之情。不论这几人感情纠结如何,上述文章都能在中华文学占一席之位。

婚姻把两个不同背景的人放在一起,龃龉难免。唯有爱,才是磨合夫妇关系的最佳润滑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