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听游宏钊先生演奏爱尔兰民谣“Danny Boy”。半音阶口琴演奏,竖琴伴奏。一听之下,深为叹服。
视频中有一排听众坐着聆赏——大概是属于家庭音乐会吧。
我和游宏钊先生在上世纪60年代曾经“同事”过。并非我任教于德新政府华文中学的同事,而是工作上“偶尔同事”。60年代各中学开始有课外活动,德新中学校长陈诗豪先生成立了口琴队,并聘请口琴家游宏钊先生担任指导,而我,不知怎么就成了口琴队的顾问老师。
尽管游先生当时已是我国著名口琴家(谁不懂得乐坛上游氏兄弟游宏任和游宏钊?)印象中他总是那么客气,谦恭而彬彬有礼。双方合作非常愉快。
离开德新之后,大家从此失联。至10年前,德新中学1976年毕业生陈昫燊同学邀我出席校友联欢会,才在新校址的礼堂与游先生重逢。一别半个世纪,蓦然回首,恍如隔世。
当天他在夫人余冰琳女士伴奏下演奏蒙蒂的《查尔达斯舞曲》和复音口琴曲《步步高》,前者为技巧艰深的小提琴曲,后者为复音口琴的经典名曲,游先生分别以半音阶口琴和复音口琴,将它们诠释得出神入化。阔别数十载,其口琴演奏,已巅峰造极矣。
这几年以来,又陆续聆赏昫燊发来游先生的一些演奏。这些演奏可谓亦雅亦俗:从西班牙著名作曲家法雅(Falla)的《火祭舞》(游宏钊改编)到歌曲《在银色的月光下》以及电视剧《三国演义》主题曲《滚滚长江东逝水》,不一而足。
《火祭舞》如《查尔达斯舞曲》,属于表现技巧之古典乐曲。而《在银色的月光下》与《滚滚长江东逝水》,则属于雅俗共赏的音乐。以游先生的技巧,演奏后二者当然“易如反掌”,但他并没有因此敷衍了事。听《滚滚长江东逝水》,当会感觉演奏者配合乐曲,典雅抒情之余,兼具沉雄的历史感。震音(如同小提琴揉弦)之美,更是动人之至。
应该说到“Danny Boy”了。它源自爱尔兰民谣,后经英国人 Frederic Weatherly改编为歌曲《丹尼男孩》,但一般仍视之为爱尔兰歌曲。口琴家游宏钊先生将此曲演绎得优美抒情而伤惋,并且极具爱尔兰之celtic风韵。
“从峡谷到峡谷,风笛正在召唤,直到山那边......”我听过长笛名家James Galway 演奏《丹尼男孩》。长笛与口琴同为“出自肺腑”的乐器。前者柔美委婉;后者幽微飘渺,却甚具爱尔兰或苏格兰的风笛味。也难怪早期美国西部牛仔属意口琴。我特喜詹姆斯高威演奏的“Irish Melody”。心想,若游先生以口琴演奏,当另有一番韵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