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完拳,走去巴士车站途中,经过新樟宜路上段大牌28座组屋楼下蓝色SG Recycle纸张回收箱。箱子屏幕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我们衷心感谢用户们这些年来对我们纸张再循环计划的支持……”,这不就是典型“曲终人散”的开场白吗?

打开SG Recycle手机应用里的个人回收记录,第一次把纸张放进回收箱的日期是2022年11月21日,一共放了45次,近三年里再循环了694公斤的纸张,其实这量不算多。但是回收箱经常处于满箱的状态,要等箱子有空位,小窗可以打开让你把纸张投进去就如等昙花开花一样困难。箱是智能回收箱,箱内有智能传感器,用户装载了手机应用后能随时通过手机应用看到不同地点箱子里的回收纸量,能实时追踪回收的情况,避免用户白跑一趟,工作人员能更有效率地清空回收箱。可是大约两年前就观察到这家回收公司开始出现“怠工”的现象,箱子经常满了许久都没人来处理。纸张回收的困境,看来已不再是单靠科技能解决的。

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出来说明后,我明白了。纸张卖不到好价钱,运输费又节节攀升,他们虽然己经减低成本,把纸的收购价减至目前的1公斤3分钱,可是还是回收得越多亏损得越严重,若没有外来的资助就很难继续经营下去,当时已不看好会有“白武士”愿意出手,果然不久后就看到这个10月底结束纸张回收计划的信息。“有人辞官归故里,有人漏夜赶科举”,不料在10月7日《联合早报》却读到,另一家废物管理公司为了“从小培养学生环保意识”,在校园内设立了试点智能回收垃圾站。目前无法预测这回收站是否会成功,也不知道他们设定的目标是以回收的量,还是以能否赚钱来衡量?如果试了三年收支还是不能平衡,他们愿意为了环保咬牙撑下去吗?

新加坡的垃圾回收率从2022年的57%跌至2024年的50%,手上没有各分类回收的数据,只知道不仅纸张回收有困难,纺织品回收也收紧了筛选的条件。Cloop的黄色回收箱上出现了15项会收和21项拒收的图片,拒收的项目中包括被褥、浴巾、桌布……有破损的衣服。像我这种把衣服穿破后才会再去买新衣来穿的“环保人士”,以后也只能把棉质衣服剪成抹布来用,把其他的当一般垃圾来处理了。

或许还在阅读纸张印刷报纸的我不能算是“环保人士”,但是我愿意提10公斤的旧报纸到离家500米的回收箱,尽管提了694公斤的纸去回收后至今半分钱也还没收到,我还是肯继续的。这时候,我想起了小时候来收旧报纸的“加龙古尼”大叔,接过大叔递过来的两毛钱,我开心,大叔脸上也露出了亲切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