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初入媒体行业时,我对广东话可谓一窍不通,听不懂更别提说了。那几年主要采访演唱会,每当香港歌手来新加坡开唱,在台上滔滔不绝时,我便开始冒冷汗,因为听不懂自然无法交差,经常得左问右问旁人,拼拼凑凑,才能勉强掌握歌手说了些什么。
后来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于是铁了心学广东话。我到大众书局买广东话会话光碟,可那种逐字跟读的学习方式,无法快速帮助我掌握这个方言。大家都说,想学广东话,最直接有效的方式便是看港剧。
印象中,我第一部看的港剧是2006年的《赌场风云》。就这样一部接一部看下去,从最初眼睛忙着看演员又追着字幕,到后来须要看字幕的频率越来越低。不到一年总算学有所成,在不看字幕的情况下,约能听懂剧中七成的广东话。如此循序渐进,现在的我广东话讲得仍有点阴阳怪调,但起码听已不再是问题。
说巧不巧,几个月前心血来潮,重温一遍《赌》。从苗侨伟、欧阳震华到许绍雄,每个角色都塑造得活灵活现;尤其许绍雄饰演的周福荣,看似“娘娘腔”,对着欧阳震华一句“baby”,对着苗侨伟又一句“honey”,将人物重情重义的鲜明性格演绎得格外生动。《赌》是我对许绍雄最早的记忆,也让我记住这位演员的名字。
后来的多部港剧,许绍雄的身影无处不在。高产量的他演什么像什么,是衬托一个个小生花旦的最强绿叶。早期或许有观众叫不出他的名字,但只要追看港剧,对他定然不会感到陌生。自从夯剧《使徒行者》在2014年播出后,许绍雄也成了大家最熟悉的“欢喜哥”。
最后一次采访许绍雄是在半年前。当时他参演的中国大陆剧《狮城山海》即将播出,剧中他饰演山海帮德高望重、有勇有谋的六六哥。戏内戏外都是义气儿女的他说,从以前到现在,只要看到别人被欺负,他都会帮忙,“当然好不好我就不知道,有些人会觉得我多管闲事,但我就是看不过眼。”
妙语如珠有问必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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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传许绍雄于2024年甚至更早已患肾癌,但他仍坚持幕前的工作。回想起半年前的访问,电话另一端不时传来许绍雄爽朗的笑声,他妙语如珠,没有一丝不耐烦,有问必答。万万没想到,那是我最后一次与这位前辈的对话。
要说印象最深刻,莫过于2017年《使徒行者2》热播时的采访。我好奇地问68岁的他如何做到看上去比实际年纪还小,他幽自己一默,笑称是长相“早熟”:“我年轻时已经看起来很老了!”
一个月后,我采访许绍雄的女儿许惠菁,当时她在香港就读浸会大学三年级,返新半年是为了到南洋理工大学当交换生。
女儿眼里的好爸爸
在她眼中,爸爸和观众在电视上所见到的一样幽默风趣,平时话不多,父女俩的相处更像朋友。在她的成长岁月里,母亲是家里的支柱,主要扮演管教的角色,父亲则会适时安抚她,是个不折不扣的好爸爸。
许惠菁在新加坡出生,六七岁时母亲带着她迁居香港。在那之前,她与父亲见面次数不多,“妈妈的说法是,再不搬回香港住,我大概不会知道爸爸是谁了!”她也忆起在香港就读新加坡国际学校时,有一次父亲趁午休时间到学校探望她,导致食堂引起骚动。
翻看许惠菁的访问,回顾与许绍雄的采访,都让人感慨。许绍雄用一生的敬业和精湛演技为港剧留下众多经典瞬间,他的幽默、豁达和乐观更是影响了身边无数人。欢喜哥,一路走好,愿天堂没有病痛,只有无尽的欢声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