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月来忙着好几个项目的结案,每天除了开会、回电邮,一天好几次得往来技术部审查制作方交付的正片。白天已经疲惫不堪,又遇上财务部要在年底前更换供应商付款系统,更得迁就世界各分公司的时差,新系统的课程只能安排在晚上。每晚一躺下即入梦乡。
周末,一半用在处理周日还未复的电邮或写到一半的提案。另一半留给陪家人。周一开工,只能喝鸡精提神,再灌几杯咖啡备战。
跟以往为拍摄忙到天昏地暗时一样,受罪的是三餐,或者更准确的是自己的脾胃遭殃。不止三餐不定,有时甚至食不知其味,只为饱腹就好。有时候在审查影片,边看荧幕,边啃个不是这么韩剧浪漫的Subway三文治,就算一餐了。
刚过的星期天起身,躺在床上发呆,继而看到祖母留下的衣柜,记起好些与她的回忆。想起好多年前事业起步,肩起带领制作团队厚任,凡事皆亲力亲为。但是庆幸自己那时百忙中还记得抽空上祖父母家吃饭,或者买点东西过去看看他们。
祖父母家一直是我安静的避风港。那里没有需要时时刻刻解决问题的自己,也没有万难中还是得坚强的自己。只有默默为我加汤的祖母,只有像小时候一样的嘘寒问暖,只有望着他们慢慢老去再告诉自己要珍惜他们剩下的时光的正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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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本以为已经办妥一切安排,怎知场地却临时出岔。用餐的时候电话、简讯不断。我吃一口,停一口,听电话回讯息。一直看在眼里的祖母,走过来,摸了摸我后背,说了一句:好好食饭(广东话)。
那瞬间,我的眼眶红了。放下电话,望着她的背影,心里都是愧疚。那时候记得跟30来岁的自己说,这些工作上的问题都不是非得马上放下一切着手解决的。我只是要求一个跟家人吃饭的片刻而已。
忽然间,好像云雾拨开。祖母的叮咛来得恰当及时。多年前对自己说的话也有了进阶版——一切归零,回归最初,好好吃饭。
有时候当世界凌乱不堪,忙碌不断,身心疲惫,寻个安静的角落也好,有个懂你的人一起吃也好。暂时完全搁下一切好与不好,急或不急,找个想吃的档口,或下厨也可,好好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