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了潮商陈旭年故居11月1日开放给公众参观的第一场导览,这团人多,我与导览员被几重人墙隔开,终于听到的第一句话是,这座府邸中有26匹马,抬头,看到反背船屋顶(也称为倒置龙船或倒盍船屋顶,这类屋顶在新加坡除了陈旭年故居外,就只有粤海清庙还保存着)的正脊上有枣红、棕红、白、黄和蓝色的马,站、卧或以奔跑的姿势出现。

走到府邸的右侧,导览员指出了屋檐下的鲤鱼,这鱼不单是寓意“年年有余”的装饰,下雨天时,雨水会从往下倾斜的鱼口中排出,就像鱼尾狮在喷水。新加坡没有狮子,桑尼拉乌他玛看到的那头不算,但是这潮商建的房子里却摆放了大大小小的狮子。导览员说这宅里的狮子是另有特色的潮州狮。大家面面相觑,潮州狮与广东狮不都属于南狮吗?府里的狮子不只坐在梁上守着,还以石雕的狮托和涂上金漆的木雕狮座出现。在展厅里的那对狮托是在1990年代末打造来代替原本守护着“资政第”牌匾,可是却已失踪的那对。可是最近一次修缮时发现这狮托与牌匾的比例不相称,于是又重新雕了一对。现在守在资政第匾前的那对已是第三代的狮托了。

陈家没等第三代,1902年陈旭年走后就搬离了这座“三落二从厝”的府邸,让它成了登路火车站站长的住所。可是三年后,英殖民地政府又把它改成“圣玛丽之家”孤儿院,将南侧的楼房增建成两层楼,破坏了对称的格局,但是却保全了“嵌瓷”装饰和“飞禽走兽”。1938至1991年,救世军进驻期间建筑虽有修改,但也没有造成“飞禽走兽”们仓惶逃窜。这府中鸟多,隔扇(也称隔页)上有木雕的凤凰、孔雀和绶带鸟(亦称寿带鸟),进了大门右侧雕在走廊墙壁的石榴树上也有一对绶带鸟和黄鹂鸟,另一面墙的树上有一对蓝黄金刚鹦鹉(也称琉璃金刚鹦鹉)和柳莺。除了“群莺乱舞”外,府中还有蝙蝠。

大厅前的横梁下就有蝙蝠吊着,梁上坐着两头狮子和一只螃蟹。有人问,放只螃蟹在梁上干嘛?是表示可以横行天下吗?导览员笑了。我想起有人说是寓意“八方来财”,因为螃蟹有八只脚?另一种说法是保佑考试顺利,升官发财。可是导览员要怎么用英语解释螃蟹这甲壳类动物和明清科举制度中的一甲与二甲是谐音呢?着实难为她了。

不可错过的还有府邸中的龙和鳌鱼,鳌鱼是龙与鲤鱼的结合体,有翅或鳍,游弋云雾间,逢凶化吉……马呢?又是怎么一回事?这府邸始建于1882年,那年的生肖是马,明年又是马年了。这座府邸历尽几世沧桑后,也已经从陈府变成了林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