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的母亲因年迈安详归去,他是家里唯一的男丁,上有两个姐姐,下有两个妹妹,总共五人,刚好夹在中间。他的家境不俗,家里有屋有地,每月收一般人年薪数目的租金,是香港传统的收租家族。

故事的起因是,当律师事务所告知,他们母亲的遗嘱将大部分财产留了给唯一的儿子,小量分配了给所有孙子,女儿分毫未得。这样的安排意味着多年来,无论女儿是否孝顺,照顾过老人,自身的经济情况如何,从母亲遗产的分配看来,毫无分量可言,非常伤感。遗产的分配尘埃落定,木已成舟以后,同学和姐妹们从此各走自己的独木桥和阳光道,形成最熟悉的陌路人。

重男轻女是一种不平等观念,认为男性比女性更重要,非常好奇其中的原因。从研究中得知,理由很多,但如果家里的孩子够多,故事的起因仿佛起始于古代的农业社会,和基因学说。

在农业社会里,物理上,男性的体能比女性强壮被视为利好生存的主因。在没有机械帮忙之前,无论耕种或战争,力量被视为主要生产力的来源,加剧了对男性的偏好,这个理由比较容易理解。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当大局掌握在男性胜者的手中,其后又建立起固化性别等级的制度,进一步封建规范,达到铜墙铁壁的境界,女性的权力更寸步难移。

传说中儒家文化里男丁繁衍的观念,强调家族传承和宗族延续,和后来生物学的基因研究不谋而合,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刻意安排,最可能的想法依附在人类的Y染色体上。

人类男性的染色体为X和Y,女性的染色体为X和X。母亲的X染色体能传给儿子或女儿,父亲的X染色体只传给女儿,Y染色体只传给儿子,是自然界的规律。由于只有男性有Y染色体,除非Y染色体将来消失,父亲将Y染色体传给儿子的规律不会改变,这项传承对于想寻根问祖的长辈是跨不过的坎。

有科学研究说,很久以前的Y染色体有超过1000个基因,到现在只剩下250个基因,而X染色体还有超过1000个基因。因此预测,Y染色体大概500万年后消失,世界变成女儿国。

同学那边厢,母亲的遗产分配搞到广东俚语里的“家吵屋闭”。他只好等到大家的火气下降至能够沟通的水平,设立了一个基金,将大部分的资产增值和租金回报以股息的方法派发给其他姐妹,大家心中的那根刺逐渐软化,关系才得以缓和。有时候金钱能够解决的问题就不是什么大问题,有时候一念之差,手心手背,一子错满盘皆落索。

(传自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