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中美磨擦,稀土和大豆都被摆上了谈判桌。想不到小小的大豆,竟然成了大国的博弈工具。

古时物质缺乏,富贵人家才能常吃肉,庶民只好用大豆来摄取蛋白质。记得小时候,有学者鼓励民众喝豆浆(豆花水),誉之为平民鲜奶。现代人谈动物脂肪色变,吃豆恰巧就能免除这种恐惧。

吃大豆单调,但豆制的副食品很多,为素食者提供不少花样,计有豆腐、豆花水、腐竹、腐乳、豆豉、酱油等。它的副产品豆粕和豆渣更是饲养牲口佳品,比起用厨余喂食卫生多了,近日某地爆发非洲猪瘟,传闻有群众怀疑是用了不洁厨余引起。

老詹在国学方面造诣平平,却偏偏喜欢在这方面卖弄。那天饭聚,他又在大放厥词:“豆是象形字,试把豆字摆横看,是不是很像一粒豆?”众人明知是胡扯,但一时又想不出观点来反驳,只好用眼神向学识渊博的老池求救。

老池微微一笑:“豆是象形不假,它本义是祭器,上面是盘子,两点是高脚,字形跟植物没有半点关系。”老詹不服:“大豆古时已有,当时人是如何称呼豆的?”老杨抢答:“古人称豆类为菽,后来被豆字代替,菽字退场后再没人用,只在“菽麦不分”“菽水承欢”等成语偶然露面。”老梁补充:“英文soy就是菽的音译,跟tea是茶的闽南发音有异曲同工之妙。”

菽是豆类的总称,其中红豆的故事最多。受王维诗句所影响,文人爱用红豆来代表相思。名篇《红豆词》首句便是“滴不尽相思血泪拋红豆”,词中连用八个“不”字,缠绵哀婉,令人读来怅然。

羊羹顾名思义,是羊肉汤,这名词在中国已经较为少见。但传到日本后,却发扬光大,成了著名的和菓子(点心)。明治维新前僧侣基本不能吃荤,所以改用红豆制作羊羹,跟羊肉再无任何关系。它是茶会上重要的小食,也是游客购买手信的首选。

圣经中也有红豆的故事。根据中文译本,雅各是以扫的孪生弟弟,有一天以扫打猎后很累,雅各便建议用红豆汤来交换长子的名份,以扫当时又饥又渴,便轻率地答应了。想不到一碗红豆汤,竟然影响后代深远。

成语煮豆燃萁(qi)一般解为是骨肉相煎,但从积极角度来看,它是废物利用的精明。脱粒后的豆秸(jie)已成弃物,用来生火煮豆,物尽其用。民间智慧,轻视不得。

从晨早的豆浆到晚餐的豆腐,豆类以不同的形态为我们的提供养分,是人类的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