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又回来了。两个星期前来正华自然公园时，公园里正进行工程，有挖土机在施工，有烟，有噪音，有来回走动的工人，蝴蝶都不见了。当时心生疑惑，干嘛不让自然公园自然点？为什么总是得把混凝土铺在草地上？

之前有六个月在汤申自然公园做蝴蝶观察，没遇上工程施工，泥泞的山径依然泥泞，下雨天虽会积水，然而自然公园不就应该是这样的吗？后来，想明白了，紧贴着正华自然公园西边的是组屋和学校，人口密度比汤申自然公园附近的住宅区高，使用公园的人多了，公园保持自然就不容易了。新加坡在发展经济的同时，也在环保绿化方面下了很多功夫，但是无法两全其美时，牺牲的往往是自然。无论如何，我们至今还是《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中守承诺缴款的其中一员，而最新核心预算报告显示，还有136个缔约国未缴款。不难理解，人不就是为了钱把地球蹧蹋成这样子的吗？想让榨干地球的人把钱再吐出来补窟窿，行得通吗？不是每个人都有“借来的总是要还的”概念的。地震、森林大火、水灾越来越频繁，台风到了11月还在肆虐……

COP气候大会每年开，气温却每年升，今年更是大费周章地跑到基础设施没法支持这类大型会议的巴西贝伦去。也不知道是不是要让亚马逊热带雨林被乱砍滥伐的事实，有机会展示在参加会议的代表前？然而这些代表能干嘛呢？气候大会上签定的协议，有几个国家认真地执行？当初如果把他们这些年花在开会上的钱拿去种树，没准已经种出了一片森林。有远见的国家不开会也会环保，唯利是图的国家开了会也不会回头是岸。

读刘克襄的《流火》，读到《山城捕蝶》那一章，“早在鹿野探查时，埔里便是出名的蝶类采集重镇。从过往迄今的捕获种类，可达三百三十种……”，而新加坡现有的蝴蝶种类也恰好是330个种类。公园局今年9月组织了一个九天的蝴蝶观察，动员80位志愿者，观察到了1651只蝴蝶，其中包括70个品种。观察到品种最多的地点是铁道走廊、牛奶场自然公园、乌敏岛和科尼岛，而数量最多的是裕廊湖花园、西海岸公园、勿洛镇公园和兀兰海滨公园。数量最多的品种是蓝灰蝶、宽边黄粉蝶、钩翅眼蛱蝶、迁粉蝶和玉带凤蝶。看来较接近自然，看到更多不同蝴蝶种类的概率会高些，反之，数量多种类未必会多。让我想起做园林鸟类观察时，人多的地方，鸽子、八哥和乌鸦就特别多。

在正华自然公园里，看见一只白色的蝴蝶从眼前快速飞过，往公园东边的中央集水区飞去，飞向那一片最后的自然原始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