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伯乐——道锦最近出版一本摄影文集,名叫《谁在缝隙里种光》。封面,书名让我沉思。
像是走到红绿灯前,揉揉怔眼想看清亮的是红是绿,身后袭来一阵风,回头看了一眼那被拉长的影子……所有的影子都会遇见光,但光是什么模样?
绿走红停,脚步继续前行。
这一天早晨,我跟一班六岁的孩子坐在地面上,各自用最舒适的姿势面向窗户,原本喧哗的课室,慢慢地、渐渐地平静下来。
孩子们窃窃私语交头接耳:“老师在看什么?”
班上的孩子跟我相处了三年,习惯找问题也习惯寻答案,很多时候,默默地聆听,微微地点头,比回答真假对错更重要。
他们巡视着我的视线,开始自顾自的对话:
“老师在看天气。”
“老师在想事情。”
“老师在冷静。”
话题偏了,我才问道:“你们呢?在看什么?”
七嘴八舌说了很多,直到我听见一个小人儿老气横秋地说:“我在看光啊!”
接着,我又问,光是什么样子?
延伸阅读
孩子们纷纷发挥想象,天上飞的、陆地跑的、水里游的……应有尽有!
孩子们提醒了我,光,可以是任何样子。
我不是很早就知道了吗?我怎么给忘了!
之后,收到道锦一张图,有幸预先游览了摄影集的内页,他还告诉我那是在吉尔吉斯斯坦,我曾去过的地方。
难怪有种熟悉的感觉,这匹马会不会也曾与我在草原插肩?
雪山的光影有些刺眼,那是冲破时光隧道的光芒。
我曾经,顽固地撑开眼皮,追逐着一束光,我走了好久跟了好远,直到视觉出现圈圈点点的光晕,才发现忘了戴墨镜。
也曾经,顽强地睁着双眼,等待第一道曙光,我不怕累也不觉困,直到天亮了,山下一户户人家醒了,我的梦亮了。
还曾经顽抗瞪大眼瞳直视黑夜,紧抓着颗颗粒粒的星光,我无惧疾风叫嚣,无视鸣叫劝退,我唯恐一不留神错过滑落的流星,我没许愿,因为都已实现。
后来,世界和我都病了,才知道眼眶是无法套牢一滴泪,掉了也就弄丢了光。我开始怀疑曾经,也怀疑见过的每一缕光。
《谁在缝隙里种光》谁呢?
一帧帧的照片留下光的线索,光是有声音、有色彩、有温度,还有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