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打丁宜下午3点半的阳光，照在Masjid al-Hadi, Kampung Makam回教堂和它旁边一座长方形的黄色建筑上，亮晃晃地让人睁不开眼。建筑内是苏丹马末与其他14座并排的墓。建筑两边葱头形的落地长窗让明亮的阳光洒了进来，融化了陵墓的阴森。

从1299年桑尼拉乌他玛到1819年东姑胡先来到新加坡的520年间，新加坡、马六甲、柔佛到柔佛—廖内—林加王朝，一共出现了三位苏丹马末。我在《蓬恩加岛》中提到的苏丹马末，东姑胡先的老爸，是苏丹马末三世，眼前墓里躺着的是苏丹马末二世，而在1511年败给葡萄牙人的马六甲王朝末代苏丹是苏丹马末一世。马末一世是新加坡王朝的末代国王拜里米苏拉的后代，新加坡王朝从桑尼拉乌他玛算起，也就传了五代。五位国王中被满者伯夷打败后辗转落脚马六甲，建立马六甲王朝的拜里米苏拉，也称为伊斯干达沙的新加坡末代国王是比较多人耳熟能详的国王。

14世纪的新加坡有城墙保护，原不该轻易被攻陷，无奈上演了如《如懿传》般的宫斗剧，大臣Sang Rajuna Tapa的女儿身为王妃，被忌妒她的嫔妃们污蔑，让不辨是非的拜里米苏拉当众羞辱，于是大臣为了替女儿报仇，开城门让满者伯夷军入城，迫使拜里米苏拉仓惶逃走。有人说“红颜祸水”，这说词就是那些昏庸无能的男人给自己的错误所找的推脱。马末一世继承了拜里米苏拉不辨是非的DNA，专横跋扈让他失去民心，失去了马六甲王朝。他为了把首相已婚的女儿法蒂玛占为已有，听信谗言，杀了她全家的男丁，包括她父亲首相Tun Mutahir和她丈夫Tun Ali。

马末一世与法蒂玛的儿子，苏丹阿拉乌丁在1528年建立了柔佛王朝。性格会隔代遗传，从阿拉乌丁传到第九代柔佛苏丹马末二世时，残酷暴戾的DNA再次发挥得淋漓尽致。因小人的设计，海军提督怀孕的妻子在不知情下吃了要献给马末二世的菠萝蜜，被不辨是非的马末下令杀害，一尸两命。悲痛欲绝的海军提督就在马末二世坐轿子去回教堂途中把他杀掉，10岁成为苏丹的马末二世当时24岁，还没子嗣，柔佛王朝落入了首相的手里……所以后来的马末三世并不是马末二世的后代，也少了前两位马末的残暴。首相掌权后不久，自称为马末二世遗腹子的小王子于1718年出现……

马末二世有一只坐轿子，头上长角（其实是肉瘤）的猫。陵墓管理员带我去看这只猫的墓。墓上有两块椭圆形的无字墓碑，一白一灰，不知是否象征着猫的两只角？这时我想起了《妖猫传》，妖猫一现，必有乱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