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大班的年终毕业演出后,我终于能松弛下来,好像饱和的气球突然开了个小口子往外泄气,不是那种一针戳爆胡乱奔窜的怅然若失,而是换来长舒一口气的感觉。

孩子们跟我相处了三年,我们不像师生关系,倒更像朋友闺蜜,他们会在午休的时间悄悄地问:“小橙,等下要睡在我旁边吗?”会在游戏的时候说:“小橙,轮到你来抓我们了!”放学遇见了,还会在大庭广众下嚷:“小橙,你去哪里?”

有次,孩子们邀玩耍但身体不适有点疲惫,敷衍道:“不玩了,我们坐下来聊聊人生吧!”

孩子张嘴就说:“你知道吗?在很久以前,我还是小孩……”一群六岁娃说起的人生竟比我还深沉。

想起三年前的他们张口就只说:“我不会华语!”此刻见他们能说会道,我倍感欣慰。

孩子们也不是拿了毕业文凭后就不来幼儿园,有的家长会让孩子自行决定离开幼儿园的日子,这种民主与尊重的家庭让我不由得羡慕。

因为不曾经历,所以特别羡慕,羡慕孩子能选择进或退,羡慕所有的喜欢能被重视。

我出生在重男轻女的家庭,祖传宝物是迂腐,估计从太爷太奶就传承了吧!女儿家用的穿的玩的甚至吃的一般都是兄长们剩下的。总之,在家呀,女子只配听一句话,那就是:“女子少说话!要有规矩!”

是的,连说话都奢侈!

懂事后,我时不时腹诽长辈,明明不是什么大家庭,却打肿脸皮充胖子!

小时候,听说过圣诞节,知道圣诞是个好节日,会有圣诞老人、圣诞礼物、圣诞树、圣诞餐、圣诞帽……长大后,庆祝了好几年的圣诞,但总感觉没有听说的好。

今年圣诞,突发奇想希望给孩子们画个圣诞彩妆,伙伴支持我的想法,提前征求家长们的同意后,便在圣诞前夕在孩子们的手臂,画上简单的圣诞树圣诞帽。

孩子们很是开心,画了右手要求再画左手,画好后,道了谢还不忘甜甜地说了句:“圣诞快乐!我爱你!”

圣诞……还有祝福语。

因为,过去太多身不由己,太多言不由衷,所以,做了幼师后,我觉得自己在修补儿时的遗憾,弥补着幼时的空白。

我在丰富孩子们的成长,同时也在美化着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