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的老区里,或许中峇鲁、大巴窑、女皇镇等更令人熟知,已有不少人整理过历史,并通过各种方式记录该区的面貌等;而“十楼”(循环路一带)则像是关起门过小日子般,偏安于新加坡东南一隅。

与新加坡发展同岁,相伴岛国历经了整六十年的发展,“十楼”似乎没搭上这趟高速发展的列车,更像是建起了时空的结界一样,一切都岁月静好。整个社区的整体感,由内至外,从建筑风格乃至居民与社区的“个性”,一直维持在一种“80年代的氛围感”——很质朴与很市井,充满了人间烟火。

60年代,“十楼”已作为国家重点发展住宅区的对象之一,1965年的大牌35与37便于此时耸立,成为了这里“更上一层楼”的风景,也与甘榜的平地居住体验迥然不同。于此同时,巴南路(旧作峇南律)和循环路的组屋也从1965年起,开始陆续竣工,形成了十层楼的经典组屋群,“十楼”俗称也因此得名——有趣的是,几乎过半的组屋都为南北向,仅少数为东西向。

70年代,正式路名由马来语“Persiaran Keliling”改成“Circuit Road”,皆为循环路之意,无法确认这是否是一种“去马来亚化”的决定;1966年创办了柏盛小学,隔年创办柏盛中学至70年代末创办了工业与职业训练局(千禧年后建工艺教育学院);60年代末清理大排档与渠道,至1971年露天小贩迁入新建成的循环路小贩中心;同时,工业区、露天足球场、羽毛球场、篮球场等设施和发展应运而生,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之景。许多人“最初的生活”都在这里,包括陈振声部长就曾就读于柏盛小学。

80年代在此出生的我,有意识地认识这个地方是90年代,除了那些年这里稍稍“龙蛇混杂”之外,邻居市区的地理位置、交通便利,生活用品触手可及,几乎是睡得好、住得好,还日日吃得好,若不是向往着“现代化生活”,其实已经无可挑剔。

90年代,循环路小贩中心仍旧保持着古早味和古早心,不仅好些摊位没有招牌,就是一口大乌鼎、锅铲,头顶一个灯泡,而好多这些摊主都还是当年大排档迁进来的;炒粿条的蚶没少给,包点日日手工做,虾汤是几十年的老汤头,甜品使用老式手动削冰机,蚝煎面糊仍然是香脆带嚼劲,夜间才营业的报摊后,是成群露天火锅设的折叠桌,人来人往,火锅的烟火气弥漫了大半整个小贩中心。这样的“古早味”着实将我养得嘴叼,毕竟实在是曾经沧海!

麦波申地铁于2010年通车,新组屋陆续于2019和2023竣工,希望新旧融合,为成熟的“十楼”带来一股新活力,为下一个甲子留下生活的新温润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