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是娱乐圈特别哀伤的一年。逝世的艺人特别多,年轻的、年老的;当红的,红过的……像大S这样,因为各种事件发展和效应挥发,从年头被一路提到年尾的,恐怕也是绝无仅见。
我身边也走了两位很重要的人。一位是大学同学郑惠芳,我们在大学三年级一起编中文系的毕业刊,因此而熟悉。毕业后,她考进报馆当娱乐记者,我则想不通自己要做什么,莫名其妙地接了一份“很好赚钱但我完全不理解也没兴趣”的工作,有时半夜值班,工作畅顺到我百无聊赖跑去厕所偷睡懒觉。
就在我做了半年苦思不到人生的意义时,我接到了惠芳的一通电话:“娱乐组有空缺,你来不来?”我说:“好呀!可是我写稿不快,你说可以吗?”然后我一做,就35年转眼过去了。
惠芳在采访的路上比我成熟得早。她在娱乐组待了几年,就转去青春版,又做过早报周刊和政治版,做各种各样的采访和专题都很出色。之后她离开新闻界,修读人类学博士,又成为了花疗咨商师和瑜伽以及禅绕画导师,闲暇还跳KPop舞蹈,我只能用多才多艺形容她。然后天妒英才,和我同龄的她才年过半百,就急冲冲走了。她用最直白的行动提醒着我,这个年龄,要注意健康了,死亡可不再是遥远的事。
庆幸有管教严厉的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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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加入《联合早报》后,做了九个月,就被调去协助创立《星期5周报》。从一个服务成人的报章,转到引导少年学习中文的平台,刚开始最不习惯的就是文字的使用。原本写报道讲究选用能彰显文采的词汇,来到学生报,一次又一次被我的副主编吴祯政修饰,他掌管编务,也是主要的文字把关人。
当年报馆有好几名擅长用简易文字讲解深奥内容的记者“大神”,祯政是其中之一。跟他学习自然是难得机会,只是我从未料想我得历经如此艰难过程。从小到大,我在学校的考试,中文从来不曾低分,作文更不用说,几时面临过如此窘境——文字一次一次被修改,改得多了,编辑的语气也不会太好。真是委屈呀(我是说我)!但是铁杵磨久,有一天就成针了。当你发现你写文章不必依赖生涩的词汇发光,而且受到更多读者的理解,你就会庆幸,有那个对你管教特别严厉的师父了。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
这么说吧,我的中文老师好像从未对我指导那么多(不是老师不负责任,是班上很多同学的成绩更需要老师关注)。后来人生中又有几次,我在面临事业上的十字路口时,都咨询了祯政的意见,感觉有了一个人生导师。在我心目中,他是我深入接触过的报人当中,最有远见的一位,总是别具创意。可惜,上天又不允许一个人太有才华,以漫画闻名的他,后来因体弱多病,提早离开了他根本还来不及有更多发挥的媒体行业。后来他又被病魔纠缠多年,直到今年办完漫画展,梦想达成,才跟世界告别。
无意间,想起刘若英演唱的《后来》两句歌词,稍微改动一下,就是我此刻的心声。“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编采,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后来,终于在遗憾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献给吴祯政和郑惠芳,两位提早一步在2025下车走远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