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学年开启,孩子们换了校服,换了课室,换了年级,也有孩子换了学校。我也换了,但不是换了学校,是换学生了。
应当是喜气洋洋迎新的心情,我却有点惆怅,镜子里有着不曾见过的表情,没有明确的开心或是难过,感觉右手刚拿起了什么,左手便溜走了什么,像是板擦将黑板上的字抹去,不着痕迹,但星星点点的粉末落实曾有字迹。
第一天上课,我除了在群里给新家长发简单的信息,还收到“旧”家长的信息,信息附上照片,写着:“孩子第一天上小一,很开心,还和xxx同班!”“孩子虽然紧张但更多的是开心。”“孩子很勇敢,会举手会发问……”“孩子很想念幼儿园……”
看着换上校服的孩子们,个个展露自信的目光与笑容,有个瞬间觉得孩子们一夜长大。
傍晚时分,还真有毕业生带着爸爸妈妈回母校!
家长悄悄地对我说:“老师,我担心她会紧张害怕,哪里都不敢去,结果她应付自如,会问人也会去买东西吃!”
我听了,笑了。
从他们走上舞台领取毕业证书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他们绝对没问题,无论环境有多么陌生,面对有多少未知,他们有足够的勇气去探索未来。我知道,一直都知道,我对他们有绝对的信心。
接下来的日子,我忙着收集回收材料,因为,我和搭档打算在课室的角落布置一个“娃娃家”,让孩子们能在这演绎区角落扮演喜欢的角色做喜欢的事。
于是,家里堆积了一地“破烂”!
用纸壳做电视机,用纸盒做台灯,还用纸杯扭蛋等做了一个能转动的电话,我猜想孩子应当是最喜欢这部电话了!
岂料,孩子们根本不知道眼前的电话是何物!
他们只知道手机呀!
难怪,我假装给孩子打电话时,孩子是拿到面前说,而不是放在耳边听。
哭笑不得时,孩子将电话推到我面前,我拿起话筒,听见孩子在我面前问:“喂喂!你是老师吗?”未等我接话,孩子便害羞跑了。
我拿着话筒良久道:“从前,我是拾荒的背包客,现在,我是拾荒的幼师。”
十年前,三毛老师的《拾荒梦》让我拎起背包踏上旅途,十年后,我也有自己的拾荒梦,但愿捡起的破烂能化作一角的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