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有新事物出现,难免会有阻力和论争,各抒己见。约百年前,曾出现过一场激辩,当时通行文言文,艰深难读,例如滕王阁序的“闾阎扑地”一类表述,若没有相当文学素养,常人难以领会。所以很多学者提倡白话文,接近口语化,认为是减少文盲的有效途径。
同样地,每隔一段时间,汉字繁简之争成为焦点,各持己见,数十年来都没有定论。在亚州,简体字主要通行于中国大陆和东南亚,香港、澳门和台湾则用繁体字。
20世纪初,汉字笔划繁复,导致文盲率居高不下。有识之仕便对症下药,提出简化汉字,早在1935年中华民国政府公布第一份简体字表,但因战乱和种种原因未能推行。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政府强力推行,甚见成效,但香港、台湾因为政治原因,没有跟随。甚至指简体字是“残体”,强调与其“正体字”泾渭分明。
简体字的优势,显而易见,试比较以下繁体字和对应的简体字——
繁体:釁龍纔纖壽繡龜
简体:衅龙才纤寿绣龟
对照之下便可知简体字在降低学习难度,提高书写速度的作用。早年移民新加坡的小万感慨,以前写自己的姓名,“万”字十多笔,现今三笔便可完成。
反对简体字的原因,不乏有见地论点,但也有带着情绪化的片面之词。其实文字体系并非一朝一夕形成,繁体字以楷书行书为基础,由篆书隶书逐渐演变而成。简体字只是应社会需求而生,是汉字持续变化过程的自然产物。
简体字的成效,有目共睹,中国大陆文盲从率已从之前的约80%降至如今的个位数。但凡事有利有弊,简体字弱化了字形与字义的联系。例如“奮”(奋)字,大鸟(隹)在田中,有人行近,自然惊起,生动传递奋飞之姿。又如“奪”(夺)字,描绘有只大鸟在手(寸)附近,不禁把它抢下。简体字较难传达形象化表述。
语言文字传播往往跟国力有关,我中学时曾把硫璜英译作sulfur 。被老师纠正,我辩解为美国串法,老师厉声说:“我们学的是英文,非美文。”但时而势易,美文影响力提升,顽固的老苏坚持输入colour指令,电脑却只识别color,他最后只好让步。秦朝统一六国后推行书同文,虽然文化较逊,但因政治优势,汉字仍以秦国为主流。
新加坡立国之初,政府顶住压力,坚定推行华语和简体字。如今中国崛起,双方交流畅通无阻,可见当年决策者的远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