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回到家中,赫然发现地上出现了三大袋东西。原来,家中的旧书橱似乎有白蚁的踪迹,所以母亲大手一挥,把橱柜里所有的东西都丢进了这些垃圾袋里。听到是橱柜里的东西,我脸色一变,因为这柜子里有八成的东西都是我的呀!我赶紧加入坐在垃圾袋旁的父亲,展开“急救工作”。

解开第一个袋子,当中有我念大学时期亲手制作的讲义和笔记。翻看写满字的笔记,每一页、每一册都是我挑灯夜读的“结晶”,都是我投入许多心思孕育而生的“宝贝”!

如今真的要和这些陪伴我度过四年大学生涯的“宝贝”们道别,心中确实很不舍。不过,我想到日本作家山下英子提出的“断舍离”想法,即:“断”绝不需要的物品,“舍”弃多余的废物,“离”开对物品的执念,我最后还是把它们再次装进那漆黑的垃圾袋里。

打开另一袋“垃圾”,里头是一本本沉重的小学校刊。我赶紧翻看当中的班级照,试图找出那一个青涩懵懂的我。其实这些校刊里收录的班级照,我当年都有买,只不过如今都不翼而飞了。值得庆幸的是,我当时把每一本校刊都珍藏好,所以这一本本校刊,反而成了我年复一年成长与变化的珍贵记录。那几乎每两年换一次班的同学;每一年都不同的班主任,这些人几乎都断了联系,但我却抱着侥幸的心态,上社交网站输入了他们的姓名,是想知道他们过得好吗?

或许人与人的关系就是如此微妙。有些人你不再联络,但却还是想知道他们的近况。看到这些过去的小学同学,有的已经成家立业,我的嘴角竟不自觉地扬起了微笑。这一本本校刊,就像那一步步成长的脚印,教我怎么舍得抹去呢?

解开另一个袋子,仿佛解锁了时光隧道。里头装着好几本单线练习簿。其中一本是小学五年级的“日记”。那时候,英文老师为了提高我们的写作水平,安排大伙根据每周的题目写日记。当中除了记录与家长之间的磨合,还有一篇写下了儿时的志愿。没想到的是这个小时候的志愿,已经成了我如今的事业,难道这就是“美梦成真”?

同一个袋子里还有我小学一年级的绘画本,幼儿园时期所珍藏的“贴纸书”。虽然这些东西如今都失去了使用的价值,但对我来说却是回忆的“五脏六腑”,丢弃了其中一块,这回忆就不再完整。

有人说,做不到断舍离的人是囤积症患者。其实不然,我们只是比较念旧。